此时刘秀身上的衣服已经有十多条口子,皮肉伤也增加到了五处,不过好在伤口都不深,并未伤及到筋骨。

    他咬着牙从地上站起,喘息了两口气,说道:“我没事!”说着话,他持剑又杀向另一侧的敌人。

    这当真是一场血战。刘秀等人若想活命,就必须得突围出去。而王家的这些护院、门客若想活命,就必须得留下刘秀等人,死活不计。

    双方都没有退路,除了拼死一战,再无别的选择。

    随着战斗的持续,王家的护院、门客数量越来越少,反观刘秀、盖延、严光三人,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地上横七竖八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和伤者,还有不少的残肢断臂。

    双方的战斗还在持续,而且拼杀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血腥,体力消耗严重,此时此刻,双方人员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刘秀抹了一把眼睛上方的汗珠子,环视周围的敌人,现在还能站立不倒,坚持和他们继续战斗的王家人,已只剩下二十多人。

    反观己方这边,自己身上伤痕累累,盖延和严光的伤势也不轻。尤其是严光,为了保护邓紫君,身上还有两处刺伤,伤口是不大,但却很深,鲜血正不断的涌出来。

    如果不是有邓紫君在搀扶着他,严光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秀眯了眯眼睛,抬头直视着前方的大汉们,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想死的,就都给我让开!”

    看着浑身是血,眼睛也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的刘秀,挡在他前面的几名大汉不约而同地倒退了一步。

    众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名大汉压下心头的恐惧,率先嘶吼一声,持剑向刘秀冲了过去。

    他这一剑,直取刘秀的胸口,后者身形一侧,沙的一声,剑锋由刘秀的腋下刺过,将他腋窝处的衣服刺出个窟窿,不等对方收剑,刘秀手臂回缩,将对方的剑身硬生生的夹住。

    那名大汉意识下的想拔剑,但却未能拔出来,他还想用力做第二次拔剑,刘秀的另只手臂已然挥出,赤霄剑由大汉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大汉的身子顿时僵硬住,呆站在原地片刻,项上人头竟从肩膀上掉落下来,紧接着一道血箭喷射到空中,无头的尸体仰面而倒。

    刘秀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迈步越了过去,同时再次喝道:“我再说一次,不想死的,就给我让开!”

    战斗到现在,刘秀的体力业已透支,身上的伤口都在不断的向外流着血,大量流失的血液让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头脑也越来越昏沉,可以说此时的刘秀,已然是强弩之末。

    但他没时间处理自身的伤口,更不敢停下来歇息,他心里很清楚,在强敌环绕的局面下,他稍微表现出虚弱,立刻就会引来对方疯狂的围攻。

    现在的局面,他必须得咬牙坚持,让自己看起来很强大,起码要在气势上压过对方。

    刘秀的想法是奏效的。

    眼瞅着又一名同伴被他斩了个身首异处,其余的护院、门客无不是暗暗咧嘴,打骨子里生出阵阵的寒意。随着刘秀的不断走进,人们也在不断的向后退缩。

    甚至有两名大汉已顺着院门,退到了院外。

    外人看不出来刘秀现在的状态,可与他近在咫尺的盖延又哪能看不出来?见到刘秀的虚张声势震慑住了对方,久经沙场的盖延立刻意识到己方突围的机会来了,他偷偷向严光使个眼神,示意他准备突围,而后,他猛然大吼一声:“杀——”

    随着喊喝,他举起环首刀,越过刘秀,如同一头蛮牛似的,直奔正前方的人群冲了过去。

    盖延体型魁梧高大,相貌也凶恶,此时满脸的络腮胡须都快被鲜血染红了,其状如厉鬼一般。他的突然爆发,当真把对面的人群吓了一跳,人们连连后退,一下子全部退出了院门。

    趁此机会,刘秀等人冲出院门,直奔庄子的大门方向跑去。

    剩下的那二十多名护院、门客虽然不敢再轻易上前拼杀,但更不敢就这么放跑刘秀等人,他们不远不近的跟在刘秀等人的后面,准备伺机而动。

    等到刘秀一行人冲到庄子的大门这里,举目向外一瞧,他们皆心凉半截。

    原来在院子的大门外,业已聚集着数十号人,这些人都是被布置在庄外的岗哨和巡逻队。

    庄内发生激战,外面的人自然也有所察觉,他们在庄门前聚集,正打算进入庄子里增援,结果刚好和冲过来的刘秀等人碰了个正着。

    原本被刘秀他们气势震慑住的护院、门客,见外面又来了这许多的帮手,人们士气高涨,纷纷叫嚷道:“堵住大门,别让他们跑了!”

    “他们杀了大公子,让他们给大公子偿命!”

    “……”

    看着堵在大门外密密麻麻的敌人,刘秀禁不住在心中暗叹口气,己方已经拼尽了全力,但终究还是突围不出去啊!

    刘秀咽了口唾沫,摇摇欲坠的身子再坚持不住,他无力地依靠着门廊内的一根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一百零八章 救兵赶到

    盖延、严光、九儿、邓紫君现在的情况都比刘秀好不了多少,打了这么久,又跑了这么远,他们也都是筋疲力尽。

    一名门客见刘秀等人停在门廊里,都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以为他们累得已无力再战。

    这名门客提着剑,径直地走上台阶,来到门廊近前,冲着里面的刘秀等人喝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你们或许还……”

    他话音未落,盖延双手持刀,猛然横扫过去。

    那名门客急忙竖立手中剑,硬接盖延的环首刀。

    当啷!门客被盖延横扫过来的刀震得横着踉跄出去三步远,剑身上被砍出一个深深的豁口。如果盖延的力道再大点,他的手中剑都得被砍断。

    门客大惊失色,转身要退下门廊,盖延的又一刀接踵而至。这回门客不敢再抵挡,侧身向旁闪躲,他是躲开了盖延的刀,但却未能躲开盖延接下来的一脚。

    嘭!

    盖延的脚尖重重点在他的小腹上,再看那名门客,仿佛射出去的箭矢,身子倒飞出门廊,重重地率地三米开外的地上。

    他身子佝偻两下,哇的吐出口血水,两眼翻白,直接晕死过去。

    见状,门内门外的众人脸色同是一变,紧接着,就听呼啦一声,人们齐齐向前涌来,挤在门廊的内外,一个个紧握着武器,如临大敌地怒视着刘秀、盖延等人。

    刘秀深吸两口气,振作精神,慢慢站直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