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铁胎弓可不是寻常的弓箭手能拉得开的,即便是臂力惊人的弓箭手,通常也得用双脚加双手才能拉开这样的硬弓。

    射箭时,弓手躺在地上,用双脚蹬住弓体,用双手拉开弓弦来射箭。

    看到有敌人出现,不用廖恒和吕宁发号施令,数名柏松门弟子已向那名持弓的青年冲了过去。他们的速度快,可那名青年射出箭矢的速度更快。

    强度那么大的铁胎弓,在他用来,就像普通的弓箭一样。看到数名蒙面人手持长剑,直奔自己而来,他不慌不忙,抽出三支箭矢,搭上弓弦,啪啪啪的连射三箭。

    三名跑在最前面的柏松门弟子首当其冲,皆是被三支箭矢射中胸膛。

    就听噗噗噗连续三声闷响,三名蒙面人翻滚倒地,再看他们的身上,箭矢把他们的身体都穿透了,箭头在其背后探出来。

    余下的几名蒙面人心头大惊,人们不敢再直来直去的冲向那名青年,开始走s线,身形一会在左,一会在右,飘忽不定。

    但是没用,青年射出去的箭矢,就如同长了眼睛似的,无论人们怎么躲闪,但就是避让不开。

    噗!一名蒙面人的脖颈中箭,向前冲出两步,一头扑倒。另一名蒙面人狠狠甩了下手臂,射出一支袖箭,另他目瞪口呆的是,对方连躲都没躲,一支射出,正击在那支袖箭上,随着当啷一声脆响,袖箭掉落在地,他还没回过神来,青年的第二箭已钉在他的胸口上。

    青年又抽出一箭,向外射出,太快了,快到蒙面人看到箭矢向自己飞来,头脑中都来不及生出闪躲的意识。

    噗!这名蒙面人小腹中箭,箭矢直接在他的身上穿出前后两个血洞,他踉踉跄跄地向前又跑出几步,再坚持不住,翻滚在地,直接轱辘到青年的近前。

    后者片刻都未迟疑,又是一箭,向下射出,箭矢将这名蒙面人的脑袋直接钉在地面上。

    这名突然出现的青年,这手出神入化的箭术,把现场百余名柏松门弟子都震慑住了,包括廖恒和吕宁二人在内。

    吕宁手提着长剑,向前走出几步,但很快他就停下脚步,不敢再多走一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名青年,凝声问道:“阁下是何人?”

    “柱天都部,校尉傅俊!”说话之间,青年从肋下的箭壶当中又抽出一箭,捻弓搭箭,箭矢的锋芒对准了吕宁。

    吕宁心头一颤,下意识地连退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在他们另一侧的胡同当中,又走出一骑,马上的骑士头顶银盔、身披银甲,背后白色的大氅,手持一把镔铁点钢枪。

    看到这边也出现了敌人,数名柏松门弟子不约而同地一甩手臂,十数支袖箭一并向来人飞射过去。

    那名武将安坐在战马上,等袖箭飞射到自己近前,他手臂一晃,镔铁点钢枪在空中挽出好几朵枪花,就听叮叮当当之声响成了一团,十数支袖箭无一例外,全部被打落在地。

    第二百零二章 走投无路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铫期用手中枪瞬间挡下十数支袖箭,他这一手,不次于傅俊出神入化的箭术,同样的,也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廖恒把郭登交给手下人,他提着剑向铫期走了过去,在距离铫期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举目打量铫期。

    铫期身材高大,虎背蜂腰,向脸上看,国字脸,白面膛,浓眉毛,大眼睛,高鼻梁,大嘴岔,相貌堂堂,不怒而威。

    廖恒将手中剑抬起,指向铫期,问道:“阁下是何人?”

    “柱天都部,校尉铫期!”

    呦!原来他就是铫期!廖恒暗暗吸气。

    铫期的名声不次于马武,属于和马武同级别的猛将。廖恒心头暗惊,表面还算镇定。见铫期单枪匹马的一个人,他侧头喝道:“合力拿下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由他背后的人群里立刻扑出来三名柏松门弟子,人未到,袖箭先至,分取铫期的眉心、脖颈和胸口。

    铫期将镔铁点钢枪随意的向外一点,紧接着又向上一挑,三支袖箭全部被弹开。

    不过三名柏松门弟子也到了铫期近前,三人不约而同地一跃而起,三把长剑,一同劈砍向铫期的头顶。后者横起手中枪,向上招架。

    当啷啷!铫期一杆枪,同时架住了对方的三把剑,也就在这三名柏松门弟子从空中落下的瞬间,铫期将手中枪横扫了出去。

    啪、啪、啪!随着三声脆响,横扫而出的长枪正击打在这三人的胸口上,再看他们三人,身子一并倒飞出去,刚好摔到廖恒的面前,翻滚落地。

    三人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哇的一声,各吐出口血水,然后身子只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再看他们的前胸,肋骨皆被打折,胸口都凹陷下去好大一块。

    一枪杀三人,骇人听闻。

    率领麾下骑兵打仗的时候,马武一直都是急先锋,永远冲到最前面,所以当骑兵大杀四方的时候,露脸的也往往是马武。

    与马武相比,另一位骑兵统帅铫期露脸的机会并不多,但这绝不代表铫期的武力弱于马武,相对而言,铫期比马武更冷静,更沉着,在战场上,有时候他也要比马武更可怕。

    眼瞅着三名弟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廖恒怒吼一声,持剑冲向铫期。

    见廖恒来势汹汹,铫期依旧是一脸的平静,既无兴奋,也无怯怕,他将手中枪轻飘飘的向前一递,直取廖恒的心口窝。

    当枪尖刺到廖恒的面前,他前冲的身形突然向前扑倒,沙的一声,镔铁点钢枪的锋芒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掠过。

    廖恒在地方翻滚,一直轱辘到铫期的战马近前,他借着惯性,顺势蹲在地上,手中剑横扫而出,剑锋径直斩向战马的两只前腿。

    他这一招懒驴打滚,还真就挺出人意料的。

    廖恒可是柏松门的副掌门,在江湖上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一号人物,像懒驴打滚这样的招式,大多是不入流的人才会使用,而像他这样的大人物,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要保命之时才会使用。可廖恒倒好,上来第一招就是懒驴打滚。

    他以为自己这出人意料的一招,能让铫期猝不及防,着了自己的道。可是他错了,铫期依旧是不慌不忙,他双脚夹紧马腹,一手提枪,一手回拉缰绳。

    战马咴咴嘶吼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打眼看去,战马都快从地上直立起来。

    这还不算完,在战马直立的同时,铫期一枪向下刺出,点钢枪的锋芒直取廖恒的面门。

    廖恒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铫期能躲过自己这志在必得的一招,更没想到,他躲过的同时还能做出这般凌厉的反击。

    那一瞬间,廖恒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忍不住尖叫出声,脑袋用力向旁一偏,唰,枪尖贴着他的面颊刺过,廖恒就感觉自己的脸颊一热,右耳传来钻心的剧痛。

    他尖叫着向旁翻滚,一直轱辘出五、六米远,他才从地上站起身形,抬手一抹自己的右耳,他只摸到了一个血洞,哪里还有耳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