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扎得那叫一个结实,三尖两刃刀的刀头都没入到刘越的体内。等岑彭把三尖两刃刀拔出来时,刀头的侧尖将刘越的肠子都挂了出来。

    刘越在马上只摇晃了几下,接着,一头扑倒,从马背上大头朝下地摔了下去,当场毙命。

    岑彭一刀捅死了刘越,使得县兵士气大振,随着岑彭将三尖两刃刀向前一挥,县兵们纷纷呐喊一声,蜂拥而上,直奔对面的舂陵军奔去。

    舂陵军只一千来人,对阵县兵四千多人,而且主将刘越还被岑彭所杀,人们斗志低落,刚开始还只是零星几人往后跑,后来,这一千来人变成一窝蜂的往后逃窜。

    就在岑彭率领县兵,兜着舂陵军的屁股追杀时,以刘稷和邓奉为首的两支舂陵军及时赶了过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刘稷和邓奉打了新野一个多月,硬是未能撕开新野的城防,刘稷恨岑彭恨得牙根都痒痒,何况岑彭刚刚又杀了他同族的兄弟刘越,刘稷更是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刘稷手持春秋大刀,怒吼一声:“岑彭,你给老子纳命来!”说话之间,他催马直奔岑彭而去。

    在岑彭的周围,还有不少的县兵,看到有一员敌将猛冲过来,人们端起长矛,迎了上去。

    双方刚接触到一起,刘稷的春秋大刀便横扫过来。

    县兵们还持盾格挡,可是他们手中的木盾在春秋大刀的锋刃之下,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一刀扫过,人盾俱裂,盾被劈成两半,人被拦腰斩断。

    刘稷的这把春秋大刀,不仅刀头是由精铁打造,就连刀杆都是精铁制成,上秤称一称,重达百斤往上,寻常人别说要挥起这把大刀,就算是提都提不起来。

    可上百斤重的春秋大刀,刘稷单手提着,就跟玩似的,挥舞起来,轻若无物一般。

    第二百一十五章 被困重围

    刘稷的每一次挥刀,在他的周围便有一排县兵倒下,春秋大刀所过之处,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所向披靡。

    在被刘稷一口气砍刀二十余人后,冲过来的那些县兵无不吓得心惊胆寒,人们哪里还敢轻易继续靠前,无不是连连后退。

    刘稷催马前冲,一走一过之间,大刀左右挥砍,又是将数名县兵在斩杀在地。

    这时候,岑彭也冲了过来,三尖两刃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电光,直奔刘稷的脑袋闪去。

    刘稷冷哼出声,横起手中的春秋大刀,向上招架。

    当啷!这一声巨响,仿佛炸雷一般,周围的许多兵卒们被震得扔掉武器,双手捂耳,蹲到地上,满脸的痛苦之色。

    再看刘稷,他是没事,但他胯下的战马受不了如此强大的震击力,噔噔噔的向后连退了三步。

    好小子!还真有膀子力气!刘稷虽然恨岑彭入骨,但也不得不佩服岑彭臂力惊人。

    “你也接我一刀试试!”刘稷单手轮起春秋大刀,将其高高举起,催马冲向岑彭,借助惯性,一刀劈砍下去。

    岑彭也强硬,双手横刀,全力向上招架。

    当啷!又是一声巨响,以他二人为中心,方圆八、九米内已经没人了,那是被震的。这震耳欲聋的铁器碰撞声,任谁听了都受不了。

    见到岑彭竟然能硬接下自己单臂的全力挥刀,刘稷暗吃一惊,难怪岑彭被誉为南阳的第一猛将,果然有两把刷子!

    他深吸了口,这回是双手持刀,蓄足了力气,再次挥刀,向岑彭力劈华山地劈砍下去。

    嗡——

    刀锋划破空气,都隐约传出龙吟之声。

    刘稷的刀来得太快,岑彭无法躲避,就算他能躲避得开,他胯下的战马也躲避也不开。他深吸口气,使出浑身的力气,横起三尖两刃刀,向上硬架。

    当啷!轰隆——

    刘稷这势大力沉、惊天动地的一刀,结结实实地砸在三尖两刃刀的刀杆上。随着震人头晕的碰撞声,岑彭的身子一下子矮了下去,与此同时,他的胯下传出一声闷响。

    附近的双方将士定睛一看,无不脸色大变,惊得瞠目结舌。

    原来刘稷这一刀,不可思议的将岑彭战马的四蹄给硬生生压折了,战马四腿扭曲,趴在地上,口中都吐出了血沫。

    而坐在马背上的岑彭,还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双手擎刀,高高举起,全力的向上搪着,而刘稷坐在马上,身子前探,双手持刀,刀头死死压在三尖两刃刀的刀杆上,全力的往下重压。

    两人的较量,并没有因为岑彭战马被震毙而结束,双方针尖对麦芒的较量起力气。

    如果离近点便能看到,岑彭与刘稷似乎是势均力敌,但岑彭双只手的虎口,都已渗出了血丝。

    嗖——

    随着破风声,斜刺里突然飞射过来一支箭矢,直奔岑彭的脖颈而去。

    岑彭反应也快,原本的双手擎刀,立刻便成了单手举刀,咔嚓,三尖两刃刀的刀头重重砸落在地,而刀尾还被他高高举起。

    压在刀杆上的春秋大刀,顺着刀身的倾斜,向下滑去。趁此机会,岑彭侧身,手臂向旁一探,嘭的一声,那支射向他脖颈的箭矢被他不可思议的一把抓住。

    紧接着,他把箭矢向旁一丢,拖着三尖两刃刀向旁翻滚。

    也就在他滚开的瞬间,春秋大刀砸落下来,没有劈中他,倒是将死马的马头劈掉一半。

    翻滚出去的岑彭一个纵身,从地上跳起,他端着三尖两刃刀,不退反进,冲向刘稷的同时,一刀直刺他的肋下。

    刘稷冷哼一声,挥刀格挡,哪知岑彭用的是虚招,两把刀还没碰撞到一起,岑彭已然收刀,从刘稷战马的马腹底下钻了过去,顺带着,刀锋将战马的两只后蹄一并斩断。

    战马没了两只后蹄,嘶鸣一声,几乎是直立着向后倾倒。

    坐在马背上的刘稷也被甩了下去,摔了个灰头土脸。他身子才刚一落地,便向弹簧似的,一蹦而起,拖着春秋大刀,气得哇哇怪叫,暴跳如雷。

    这两位,从在马上厮杀,立刻变成了陆地厮杀,两杆大刀,上下翻飞,你来我往,叮叮当当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他二人都是勇冠三军、难逢敌手的猛将,在和对方的厮杀当中,也是越打越佩服,都感觉对方是自己平生仅见的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