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摆摆手,说道:“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也该下地走一走了。”

    朱祐皱着眉头说道:“我担心这两人会对主公图谋不轨。”

    刘秀笑了笑,说道:“倘若真要对我图谋不轨,他们就不会光明正大的来了!”

    严光点点头,正色说道:“我与陈野私交甚厚,他不是会暗中偷袭的人!”

    在严光心目当中,陈野和他一样,都是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人,至于冲鹏,他不太好判断,毕竟以前从未接触过。

    刘秀在朱祐的搀扶下,起身了下床,简单洗漱一番,然后穿上一件深蓝色的袍子,去到大厅。

    等他到大厅时,陈野和冲鹏已经等了有一会,看到刘秀等人从外面进来,两人面色同是一正。

    严光拱手说道:“陈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看到严光,陈野立刻拱手回礼,说道:“子陵!”

    刘秀打量陈野和冲鹏二人。两人都穿着灰色陈旧的袍子,陈野年纪不大,也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相貌清秀,淡淡的眉毛,狭长的眼睛,五官并不突出,但组合到一起,看起来很顺眼。站于他身边的冲鹏,有四十从出头的样子,白面黑须,单从外表来看的话,冲鹏比陈野还要更斯文一些。

    严光和陈野打过招呼后,他侧了侧身形,向刘秀摆手说道:“陈兄,这位便是我家主公,刘秀刘文叔!”

    听闻这话,冲鹏和陈野一并向刘秀看过去。

    即便刘秀现在面带病态,脸色苍白,气色不佳,但也能看得出来,是位很精神很俊秀的年轻人,龙眉虎目,鼻梁高挺,薄唇如剑,微微上扬,刚毅中透出柔和。

    陈野率先向刘秀拱手施礼,说道:“原来是刘将军,失敬、失敬!在下陈野,道号冲渊!”

    说着话,他看眼身旁的师兄冲鹏。冲鹏眯缝着眼睛,凝视刘秀好一会,还是拱手说道:“在下道号冲鹏,在此见过刘将军!”

    在一炁门,冲字辈的弟子已算是中层人员,不容小觑。刘秀拱手还礼,含笑说道:“冲鹏、冲渊两位先生大驾光临,实在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刘将军客气了!”陈野再次向刘秀鞠了一躬。

    刘秀摆摆手,说道:“两位先生请坐。”

    陈野对刘秀的态度很客气,见刘秀让座,他彬彬有礼地欠了欠身。

    冲鹏则站在原地未动,直截了当地说道:“刘将军,我这次前来,只为一事,带走我的三位弟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 前因后果

    刘秀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柔声说道:“冲鹏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你的三名弟子可不是被邀请来我府上做客的,他们是刺客,是被关押在我的府里。”

    他的话音不大,不过在刘秀说话的同时,就听大厅外面传来哗啦啦的甲胄声响。

    向外面的院子看,只见从院子的两侧一下子涌出来数以百计的军兵,人们一个个手持弩机,肋下佩剑,浑身的肃杀之气,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大厅里的冲鹏和陈野二人。有数名身披铁甲、身材魁梧的精壮侍卫已然站到大厅的门口,众人的右手皆已抬起,紧紧握住肋下佩剑的剑柄,一脸杀气地怒视着冲鹏。

    看得出来,只要刘秀一声令下,这几名精壮侍卫便会一同拔剑,冲进来把冲鹏撕碎。

    冲鹏只轻描淡写地向外面瞄了一眼,而后他看向刘秀,表情淡漠地问道:“刘将军,你这是何意?”

    刘秀说道:“几天前,冲鹏先生的弟子对我行刺,难道冲鹏先生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冲鹏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说法?”说话之间,他身形突然一晃,原本站于大厅中央的冲鹏,不可思议地闪现到大厅的门口。

    只见他手臂一晃,一道寒光乍现,站于门口的几名精壮侍卫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就感觉腰间的绦带一松,低头再看,他们几人的绦带竟然全断了。

    人们下意识地抬头再看冲鹏,他人已闪回到大厅的中央,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好像他从来没有移动过似的。

    太快了!不仅是身法快得惊人,他的出剑更是快到令人看都看不清楚。冲鹏的弟子,其实力就算还达不到剑客等级,可也相差不远了,而冲鹏自己的实力,起码也是大剑客级别的。

    冲鹏的这一手,可谓是技惊四座。

    站于房门口的几名侍卫,又羞又气,又急又怒,手捂着裤腰,纷纷退了下去。

    不过紧接着,有更多的侍卫拥挤到大厅的门口,人们端着弩机,前面蹲一排,后面站一排,弩箭的锋芒一致对准了冲鹏。

    与此同时,朱祐、许汐泠、九儿齐齐跨前一步,挡在刘秀身前,如临大敌。严光眉头紧锁,不悦地质问道:“冲鹏先生,你这是作甚?”

    冲鹏淡然一笑,轻抚着肋下的佩剑,慢悠悠地说道:“刘将军不是想要个说法吗,这就是我给刘将军的说法,冲鹏虽不才,但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是吗?”刘秀扬起眉毛,说话之间,他手臂猛然向外一挥,只见一道电光乍现,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那道电光已从冲鹏的头侧掠过,钉在他背后的墙壁上,发出哚的一声响。

    定睛细看,原来,从刘秀袖口里射出的正是一支弩箭。

    衣袖内的机关,刘秀现在是越用越熟练,弩机的力道再加上他甩臂的力道,两个力道融合到一起,使得这一箭的速度之快,电光火石一般。

    再加上刘秀和冲鹏之间的距离太近,冲鹏对刘秀这突如其来的袖箭,当真是没做出任何的反应。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刺痛,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并没有被弩箭划破,之所以会感觉刺疼,完全是被劲风扫的。

    冲鹏慢慢放下手,看向刘秀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莫名。

    他真没想到,刘秀竟然藏着这么一手。看他的气色,明明是重伤未愈,但他甩出的袖箭竟然还能如此之快,实在是匪夷所思。

    刘秀甩出一箭后,也像是没事人似的,含笑看着冲鹏,慢悠悠地说道:“冲鹏先生的剑,确实快得惊人,不过我的袖箭也没有慢到哪去,倘若你我真交上手,最终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冲鹏先生,你说呢?”

    冲鹏目不转睛地看着刘秀,与他对视好一会,他轻抚佩剑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没错,刘秀的袖箭并没有比自己的剑慢,甚至还要快上几分,真动气手来,即便他的剑能刺在刘秀身上,但刘秀的袖箭也同样能钉在自己身上。

    不过冲鹏不知道的是,刘秀的袖箭之所以会如此之快,并非他本身使用袖箭的造诣已出神入化,而是全靠藏于他手腕处的袖珍弩机。

    只不过这台袖珍弩机的内部,只能装一支箭矢,也就是说,刘秀的本事就只是甩出这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