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美吗?”刘伯姬再次问道。

    “很美!”刘秀点点头,心有所感地说道:“倘若次元见了,怕是要发疯了!”

    闻言,刘伯姬玉面一红,白了刘秀一眼,娇嗔道:“三哥,好端端的你提李通作甚?”

    刘秀笑问道:“伯姬不喜欢次元吗?”

    刘伯姬脸色更红,小声嘀咕道:“也说不上不喜欢……”刘伯姬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早已感受到了李通对自己的追求,但让她一下子就接受李通,小姑娘也做不到。

    刘秀好奇地问道:“伯姬,你觉得现在次元已经配不上你了?”

    李通家原本是宛城的首富,配自家的小妹,那是绰绰有余,只不过因为参与柱天都部的起事,现在整个李家都已被查抄,不仅万贯家产全没了,就连家人也都死得七七八八,对李通,刘秀心里充满了愧疚之情,如果小妹是因为李通家的落败而排斥他,刘秀觉得太不应该了。

    刘伯姬面红耳赤地说道:“三哥,我并没有觉得李通配不上我,我……我就是还……哎呀,我不说了!”

    这种事,刘伯姬实在无法当着刘秀的面说出口,最后跺了跺脚,转身向外跑去。

    许汐泠走到刘秀近前,含笑说道:“主公太急了,也问得太直白了,这种话,让姑娘家怎么说出口嘛!”

    刘秀暗道一声有理,他苦笑道:“次元乃至整个李家,为了柱天都部,牺牲得太多了,而且我看得出来,次元对伯姬,是出于真心实意!”

    许汐泠正色说道:“主公,汐泠觉得,男女之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旁人的参与,弄不好只会适得其反。”

    “或许吧!”刘秀轻叹口气,和许汐泠一并向外走去。

    刚出房间,虚英、虚飞、虚庭三人快步迎上前来,不解地看着刘秀。

    刘秀说道:“我和伯姬、汐泠去茶馆看戏。”

    暮阳春雪是新野城内一家很有名气的大茶楼,经常邀请全国知名的戏团,演出百戏,生意火爆,当然,里面茶品的价格也不菲。

    听闻刘秀三人要去茶楼看戏,虚英、虚飞、虚庭也没有多说什么,规规矩矩地站到刘秀身后,跟着他一并向外走去。

    刘秀出了府门,和刘伯姬、许汐泠相继坐进马车里,刚走出不远,就听前方有人高呼道:“刘将军救命!刘将军救命啊!”

    很快,马车也停了下来。刘秀稍稍撩起车窗的帘子,问道:“前面怎么回事?”

    虚英走上前来,向刘秀拱手施礼,说道:“将军,前方有许多百姓拦挡马车,高呼救命,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冤情。”

    “带一人过来问问。”

    “是,将军!”虚英答应一声,快步向前走去。

    时间不长,虚英带着一名骨瘦如柴的中年人返回。这名中年人破衣烂衫,身上黑的几乎已看不出来肤色,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头发都粘粘到了一起。

    刘秀从马车里出来,走到枯瘦的中年人近前,问道:“你们为何在此喊救命?可是在城中受了谁的欺凌?”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为民解忧

    “是……是柱天都部!”枯瘦中年人犹豫了片刻,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谁?”刘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枯瘦中年人说道:“是柱天都部不给我们这些流民活路了!”

    稍顿,枯瘦中年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柱天都部没来新野之前,县衙还会时不时地给我们这些流民施粥,可自从柱天都部来到新野之后,县衙施粥的次数就屈指可数,尤其是大将军率军离开新野后,县衙更是再未施过一次粥。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还能去投军,加入柱天都部混口饭吃,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弱病残呢?柱天都部这不是诚心想要把我们都饿死吗?”

    看得出来,枯瘦中年人是真的没活路了,现在见到柱天都部的二把手刘秀,他也豁出去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站于一旁的虚英、虚飞、虚庭三人无不暗暗为他捏着一把冷汗,当着刘秀的面说这样的话,他是不想活了吧?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刘秀并没有发火,起码没有对这名枯瘦中年人发火。刘秀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问道:“自大将军走后,县衙便一直没有再施过粥?”

    “是的,刘将军,草民可以对天发誓,所言字字属实!”说着话,枯瘦中年人噗通一声跪在地方,向前叩首。

    他哽咽着说道:“草民知道,刘将军和别的官不一样,无论在邓县,还是在朝阳、湖阳,刘将军都有善待当地之百姓,还望刘将军在新野,也能像在邓县、朝阳、湖阳一样,善待我等!”

    说着话,他不断地向前磕头。刘秀急忙上前两步,把枯瘦中年人搀扶起来,正色说道:“倘若你所言属实,我会还大家一个公道!”

    出了这样的事,刘秀也无心再去茶楼看戏了,他对车内的刘伯姬和许汐泠说道:“汐泠,你带着伯姬先去暮阳春雪,我去趟县衙!”

    说着话,他又转头对两旁的身着便装的侍卫道:“你们护送两位小姐去茶楼。”

    “是!”众便装侍卫齐齐答应一声,然后护着马车,继续暮阳春雪而去,刘秀则另乘一辆马车,带着虚英、虚飞、虚庭三人,去往县衙。

    在马车的后面,还跟着数以百计的流民。

    新野县令名叫刘童,属刘氏宗亲,以前也住在舂陵,与刘縯的关系很好,和刘秀的关系倒是一般,主要是两人的年纪相差了十好几岁,从小到大也没玩到一起去。

    得知刘秀来了县衙,刘童主动迎了出来,一脸关切地问道:“阿秀,你不在府上养伤,怎么突然来县衙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刘秀说道:“刘县令,据说自从大将军率军北上之后,县衙就再未对城内流民施过粥,可有此事?”

    刘童愣了一下,然后向刘秀身后瞧瞧,见来了好多破衣烂衫、骨瘦如柴的老弱流民,他心思转了转,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侧下身形,摆手说道:“将军请进里面说话吧!”

    刘秀也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进县衙。

    进入大厅,落座之后,刘童说道:“阿秀,你可知我军将士现在已有多少人?一万五千余众,这么多的弟兄在前方征战,每天要吃要喝,所消耗的粮食之巨,可想而知。我军的粮食,基本都囤积在新野,这可是我军的命根子啊,我是一粒粮食都不敢乱动,生怕前方告急,让弟兄们饿肚子。”

    刘童说的这些,刘秀能理解,可是在王莽的统治下,百姓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民不聊生,如果在己方的统治下,百姓们的日子还不如以前,那么以后己方再对阵上莽军,又哪来的名正言顺?柱天都部还有何脸面再以汉军自居?还有何脸面敢继续高举着光复汉室的大旗?

    刘秀意味深长地说道:“童哥说的这些难处,我都知道,也能理解,所以,这个新野县令并不容易做。无论由谁来做县令,我的要求都只有一个,在新野,只要新野还在柱天都部的治理之下,就绝不允许有一人饿死,如果童哥能做到,你这位新野县令无疑是大功一件,如果童哥做不到,我即刻便给大哥写信,让大哥更换一位能做得到的县令来新野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