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胖子站起身形,问道:“带头的可是那丑鬼?”

    “不是,带头的人,自称是刘秀刘文叔!”

    “刘秀!”小胖子卡巴卡巴眼睛,想了片刻,急声说道:“快!赶快去给我找条绳子!”

    那名山匪答应一声,随口问道:“大哥,我们是下山把那刘秀绑了?”

    小胖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不是绑刘秀,是绑我!”

    “啊?”山匪眼睛瞪得好大,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刘秀等人在半山腰等了有两刻钟的时间,从山顶上走下来一群人。

    为首的一位,正是刚才和马武对战的那个小胖子。只不过看清楚小胖子的模样,刘秀愣住了,周围的众人也都愣住,包括马武在内。

    只见小胖子身上捆着绑绳,双手被反捆到背后,他的那只大铁锤,也被两名山匪合力抬着。

    等小胖子一群山匪快要走到刘秀等人近前的时候,马武跨前一步,将手中刀一横,沉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小胖子没有理会马武,横了他一眼,低声嘟囔一句:“丑鬼!”

    马武正要发作,小胖子已绕过他,走到刘秀面前,紧接着,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前叩首,大声说道:“小人王霸,字元伯,久闻刘将军威名,于舂陵起义军,反莽贼,兴汉室,威德远扬。元伯有眼无珠,刚下在山下冒犯了将军,罪该万死!元伯不才,往后,愿追随将军,还望将军收留!”

    冯异眼眸一闪,问道:“王霸,你父可是王兴,曾做过颍川的决曹掾?”

    王霸一愣,诧异地打量着冯异,狐疑地问道:“不知这位将军是?”

    冯异笑了,说道:“在下冯异冯公孙!”

    王霸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又惊又喜道:“原来是冯先生,失敬失敬!”

    冯异也在颍川郡做过掾吏,和王霸的父亲王兴一起共过事。对王兴这个人,冯异是非常欣赏的,刚正不阿,执法严明。

    王兴做过郡的决曹掾,王家也算是官宦之家,冯异不明白,王霸怎么跑到突然平顶山来,还落草为寇了呢。

    而且他以前经常听王兴提王霸这个儿子,对他也算是有所了解。

    王霸这个人,虽其貌不扬,但颇有才学,幼时还曾去长安求过学,在司法方面颇有见解,无论怎么想,他都不该和山匪挂上钩。

    冯异好奇地问道:“王霸,你为何在平顶山落草为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拜入帐下

    提起自己落草为寇的事,王霸便气不打一处来。

    他瞪起小眼睛,狠声说道:“太守眷属,仗势压人,欺男霸女,我路见不平,便失手把人打死了,之后,我带着家中门客,跑到了平顶山这里。”

    说着话,他又一脸歉意地看眼刘秀,解释道:“刘将军,小人在此,从不打劫欺压普通百姓,只是今日听闻有官兵经过,才……才斗胆拦路。不知是刘将军路经此地,还请刘将军恕罪!”稍顿,他又道:“小人久仰刘将军威名,愿拜在将军帐下,还望将军收留!”

    见冯异清楚王霸的底细,而且看着他的眼神中,也没带有厌恶之感,刘秀对王霸这个人,心中也就大致有数了。

    他弯下腰身,搀扶起王霸,同时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含笑说道:“元伯年轻有为,胸怀大志,不畏强权,元伯能来助我,我欢迎还来不及,又怎会往外推呢!”

    王霸闻言大喜,先是向刘秀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接着跪地叩首,大声说道:“主公在上,请受元伯一拜!”

    刘秀先是虚扶了一下,等王霸跪拜完,他再次将他搀扶起来,哈哈大笑,说道:“元伯快快请起!”

    见刘秀真要把王霸收下,其它人都挺高兴的,只有马武,阴沉着脸,一副不爽到极点的样子。他开口说道:“主公,王霸其人,恶毒阴险,小心其中有诈!”

    王霸回头白了马武一眼,马武可以说他能力不够,可以说他学艺不精,但批评他德行不良,什么恶毒阴险,这他就忍不住了。他大声说道:“属下对主公,是久仰大名,敬重有加,今日能与主公相识,并得主公之器重,乃属下毕生之幸事!属下若有二心,可天诛地灭,让王霸死无葬身之地。”

    刘秀面色一正,摆了摆手,说道:“元伯此话严重了……”

    他话音未落,王霸突然向前拱手施礼,说道:“论语有云:君子怀德,成人之美;小人怀土,成人之恶。属下以为,有些人号称忠义,实则一脸卑鄙,相貌凶恶,心思歹毒。主公亲君子,远小人,必定成就汉室大业,光复大汉江山!”

    王霸没有指名道姓的说马武,但他说这番话时,眼神可是一个劲的向马武那边瞟。

    马武闻言,怒火腾的一下,直冲发梢,他气得须发皆张,怒吼道:“王元伯,你在说谁?”

    “谁接话,自然就是在说谁。”王霸瞥了一眼马武,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马武肺子都快气炸了。他作势要上前,冯异和铫期抢先一步,把他拦住,低声劝道:“子张喜怒,子张喜怒!”

    “争强斗狠,绝非君子行径,即便忠义,也是肚腹空空,实难有大作为,更不配做军中之将帅,万军之表率!”

    王霸这个人,心眼小,爱记仇,谁要是得罪了他,他肯定不会让对方有好果子吃,典型的痞子性格。

    但他又偏偏饱读诗书,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让人听了,还觉得十分有道理。

    正所谓是不怕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王霸就是这么个人。不比身手,只比口才的话,估计十个马武捆到一起,也比不上一个王霸。

    此时如果不是有冯异和铫期死死拦着,马武早冲上去和王霸拼命了。即便是有他二人拦着,马武怒视着王霸的眼睛,都像是要喷出火似的。

    看看一脸轻松的王霸,再瞧瞧怒不可言的马武,刘秀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对王霸的口才,他也不得不暗暗佩服。

    子张是性子火爆,但也不是被人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激怒的,而这个王元伯倒是有本事,只需片刻之言,就能让子张气得七窍冒烟。

    他向二人摆了摆手,正色说道:“以后诸位兄弟,同为汉臣,当精诚团结,切不可内斗,造成内耗!”

    马武不服气地正要说话,王霸则是一本正经地向刘秀躬身施礼,说道:“属下谨记主公教诲!”

    刘秀含笑向王霸点了点头。见状,马武强压着怒火,向刘秀拱手说道:“主公,属下知道了。”

    王霸恍然想起什么,侧了侧身形,摆手说道:“主公,到山上说话吧!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