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稷勃然大怒,在宛城,竟然有刺客敢对自己放冷箭,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他想都么想,提马便追了出去。

    他身后好跟着好几名侍卫,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惊呼一声:“大人——”人们跟在后面,撒腿猛追。只是他们的两条腿,又怎能快得过宝马乌骓?

    只眨眼的工夫,刘稷便连人带马的追进的那条小巷子里。

    几名侍卫气喘吁吁地在后面狂奔着,等他们快要接近小巷子入口的时候,猛然间,就见街道两侧的屋顶上站起身数十名黑衣人,他们的手中皆端着弩机。

    啪、啪、啪!数十架弩机一同射出弩箭,那几名侍卫都来不及做出任何的抵抗,只顷刻间便被周围飞射过来的弩箭射成了刺猬。

    且说刘稷,他骑马追进小巷子里,举目往前看,前方果然有条黑影在晃动。

    他冷笑出声,催马向前直冲。他也就跑出十几米的距离,猛然,他发现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横着一条绊马索。

    刘稷脸色顿变,他的双腿急忙夹紧马腹,同时一提缰绳。

    若换成普通的战马,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又是这么快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而乌骓却在马上要碰到绊马索的瞬间,一跃而起。

    就在刘稷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突然间,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小巷子两侧的屋顶上,站着十数名黑衣人,他们从屋顶上合力洒下了这张大网,把刘稷连人带马罩了个严严实实。

    噗通!落地时,刘稷连同胯下的乌骓,一并翻倒在地。刘稷和乌骓还从地上站起,但身上罩着大网,哪里还能站得起来?

    刘稷反应也快,抽出佩剑,想把身上的网划开,可是没用,这张网是特制的,网绳当中都夹杂着铁线,刘稷的佩剑根本划不开。

    这时候,小巷子两侧的胡同里,一下子冲出来百余名军兵,人们一个个手持长矛,冲到刘稷近前,把他团团包围,一根根的长矛齐齐顶在他的身上。

    “刘稷,你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刘稷寻声望去,只见有一人从军兵当中走了出来。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刘稷咬牙道:“朱鲔!”

    第三百八十三章 阴谋算计

    没错,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这人,正是刚刚在酒宴中途离去的朱鲔。

    见刘稷惊讶地看着自己,朱鲔嘴角勾起,露出得意的笑容,走到刘稷近前,低头俯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刘稷,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刘稷拼命地挣扎了几下,但一点用都没有,就算他的力气再大,也挣脱不开掺杂着铁线的大网。他瞪圆了双眼,怒视着朱鲔,厉声吼道:“朱鲔,你要作甚?”

    “作甚?当然是将你交于陛下定罪!”朱鲔乐呵呵地说道:“单凭你刚才在定国公府的言论,就算将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吧。”

    此话一出,刘稷脸色顿变,诧异地看着朱鲔。

    看他这副一脸蠢笨的样子,朱鲔忍不住仰面大笑,拍了拍巴掌,一名朱鲔的亲信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绢布,打开,大声朗读起来。

    他所朗读的内容,是刘稷在定国公府的原话,一个字都没漏掉。

    刘稷就算再笨,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是中了人家的圈套。表面上看,朱鲔当时负气而走,实际上,他根本没有离开,而是躲藏在暗处,记录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如此来看今晚王匡所设的酒宴,根本是人家早就设计好了的,甚至连李轶,业已和他们串通一气。想到这里,刘稷的眼角都快瞪裂开,冲着朱鲔发出一声嘶吼。

    只是刘稷的本事再大,现在也只是一头困兽,奈何不了任何人。

    朱鲔的脸上闪过一抹恶毒,冷笑着说道:“来人,将刘稷的手筋、脚筋挑断,然后交于陛下定夺!”

    闻言,刘稷身子一震,厉声吼道:“朱鲔,你敢?”

    朱鲔哼笑出声,说道:“刘稷,今晚你先上路,随后便让你的那位好大哥去陪你作伴!”

    刘稷眼珠子上爬满了血丝,冲着朱鲔再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声。

    周围的兵卒蜂拥而上,将困在网内的刘稷死死摁在地上,有人抽出佩剑,对准刘稷的手筋和脚筋,狠狠割了下去。

    谁能想到,在战场上那么勇猛,身经百战,有万人不敌之勇的刘稷,没有毁在敌人的手上,但却活生生地毁在了汉军的政治内斗当中。

    刘稷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他那张口无遮拦的嘴上。既让他得罪了无数的人,最后,他的命也交代在这张嘴上。

    更要命的是,在政治斗争当中,牵一发而动全身,朱鲔既然已经动了刘縯的心腹兄弟刘稷,又怎能放过得刘縯?

    被人硬生生的割断手筋和脚筋,刘稷的四肢全是血,趴在地上,不停的蠕动,即便军兵已经撤了大网,他业已站不起来了。

    朱鲔拍了拍乌骓,赞叹道:“果真是一匹好马啊!这么好的马,你配骑它吗?”说话之间,朱鲔还轻蔑地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的刘稷。

    “朱鲔,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刘稷的脑袋奋力地扬起,五官扭曲,眼角都滴出了血泪。

    “哈哈——”朱鲔仰面大笑,紧接着,他快步冲到刘稷的近前,对着他的脸,恶狠狠地连踢了好几脚,只一会的工夫,刘稷便口鼻蹿血,再也骂不出来了。

    朱鲔收敛笑容,一脸阴冷地说道:“带上他,去皇宫,面见陛下!”

    今晚发生的事,刘玄一点不知情,他正在皇宫里和后宫的嫔妃寻欢作乐。

    正玩在兴头上,听闻内侍来报,朱鲔、陈牧、张卬求见,刘玄一脸的莫名,这么晚了,他们三人来见自己作甚?

    刘玄不愿意见,不耐烦地挥手说道:“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在说!”

    内侍站在门口,垂着头说道:“大司马说,事情紧急,刘稷造反!”

    正趴在嫔妃身上的刘玄,一听这话,差点从床上直接翻滚下去。他急忙爬起身形,跪坐在床榻上,颤声问道:“什么?谁……谁反了?”

    “陛下,大司马说,刘稷造反!”

    刘玄的脑袋轰的一声,脸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额头、身上冒出一层的白毛汗。刘稷可是刘縯的心腹,刘稷反了,那不等于是刘縯也反了吗?这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