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弇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贼军滥杀无辜,恶贯满盈,无法无天,人神共愤!这次,我军定要杀光全部之贼军,一个不留!为老村正报仇雪恨!”

    听闻他的话,赵桂眼泪掉下来,他先是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而后,向众人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说道:“只要是杀贼军,小人愿为诸位将军的马前卒!”

    他这个马前卒,在场的众将,包括吴汉、耿弇、铫期在内,谁都不敢要。刘秀则是向赵桂摆了摆手,说道:“元仲既然投靠于我,以后,就得听从我的号令。”

    元仲是赵桂的字。虽说赵桂是一心为了杀贼军才投靠的自己,但刘秀又哪里肯放心真让他上阵?

    老村正已经因为自己的关系而遇害,如果元仲再因为自己而战死沙场,那自己岂不是害死人家父子两个人?而且还都是对自己有恩惠的人。

    刘秀与麾下的将士们汇合一处,接下来,对尤来军、大枪军、五幡军,展开了反击。

    像刘秀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一颗石头绊倒两次的。

    这次双方的交战,以汉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数万尤来军、大枪军、五幡军的主力,被汉军全歼,最后只逃走数千余,向渔阳郡方向流窜。

    起义军由二十多万,被打到现在的几千人,刘秀依旧是不依不饶,挥师继续追击。对起义军,刘秀是真的下了狠心,就是要一个不留的全部歼灭。

    在追击敌军的过程中,陈俊给刘秀出了个主意,派轻骑兵,绕到贼军的前面,通知渔阳各村镇的百姓们固守壁垒,不给贼军袭击的机会。

    如此一来,贼军抢不到粮食,甚至己方都无需与贼军交战,便可把这数千贼军活活饿死。

    陈俊出的这个主意,简单概括就四个字,坚壁清野。

    把渔阳的个个村镇都组织起来,严防死守,就是不给你贼军偷袭的机会,只要你贼军抢不到粮食,没有补给,你饿着肚子还怎么作战?

    刘秀认为陈俊的主意极佳,立刻采纳了陈俊的意见,派出轻骑兵,绕过逃亡的贼军,先贼军一步,到前方的各村镇,通知百姓,坚守壁垒,提防贼军的袭击。

    起义军本来就不生产粮食,所需的粮食全靠抢,陈俊的这招坚壁清野,就如同打蛇打七寸一样,正中起义军的要害。

    起义军连续袭击了几个村镇,结果都因各村镇百姓做好了提防,最终无功而返。一连数日,起义军无粮可吃,又被汉军追杀的疲于奔命,哪里还能受得了?

    又过了两天,起义军逃到平谷,到了这里,起义军是再也跑不动了,被迫与汉军决战。

    平谷一战,汉军再次再获全胜,杀敌数千,将尤来军、大枪军、五幡军的残余,全部消灭。

    至此,大枪军和五幡军在河北,基本是退出了历史舞台,烟消云散。尤来军则因势力庞大的关系,存在着许多的别部,虽主力被歼灭,但别部尚存。

    尤来军的部分旁支,以及铜马军的部分旁支,逐渐与青犊军的残余凑到了一起。

    这些被刘秀打得抱头鼠窜的难兄难弟们,最终选择联合起来,逐渐形成为一股势力。

    以刘秀为首的汉军,在幽州大胜,以贾复为首的汉军,亦在真定大破五校军。

    河北的战事到了这里,起义军不断蹿起的势头,已彻底被刘秀打压了下去。从此以后,河北的起义军对刘秀势力,已然无法构成致命的威胁。

    刘秀在与起义军作战期间,河内也没太平。

    朱鲔和李轶听说刘秀率领着汉军主力北上,去平定起义军了,两人敏锐的意识到己方的机会来了。刘秀和汉军主力都不在,河内空虚,己方岂不是唾手可得?

    他二人召集众将,做了一番商议,最终决定,己方当抓住这次机会,派兵夺取河内。

    要打河内,首取的目标应该是孟津,孟津是河北岸最大的渡口,打下了孟津,洛阳这边就等于拥有了进入河内的跳板。

    只是,现在孟津有冯异驻守,无论是朱鲔,还是李轶,都对冯异忌惮颇深。冯异这个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不挣功又不好名利,沉默寡言,被刘秀笑称是大树将军。不过朱鲔和李轶都深知冯异用兵的厉害。孟津这个要地,有冯异驻守,己方实在难以攻陷。

    第五百二十七章 河内之战

    由冯异驻守的孟津,朱鲔和李轶不敢去强攻,两人退而求其次,由孟津以东,相距七八十里的地方登陆,然后再一路向北,可直取温县。

    只要能先行拿下温县,便可避开孟津,出兵进取河内的郡城怀县。

    商议好了战术后,朱鲔和李轶派出讨难将军苏茂和大将贾强,率兵五万,偷袭河内。

    对于这次的率军偷袭河内,苏茂打从内心来说,并不太愿意。

    不久前,他和李松率军平定了称帝的孺子婴,本是立下了大功,正以为自己即将飞黄腾达了,结果在接下来和赤眉军的交战中,他因战败而不敢返回长安。

    只能跟随朱鲔、李轶等人来到洛阳,说白了就是来洛阳避难的。可是现在朱鲔和李轶又派他去偷袭河内。

    河内是那么好打的吗?虽说刘秀率领主力大军北上了,但河内有冯异驻守,弄不好,自己的这次偷袭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可他现在是人在矮墙下,不得不低头。既然寻求了朱鲔和李轶的庇护,现在人家要用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贾强则是苏茂的部下,他的想法的和苏茂完全不同,认为此战己方取胜的希望很大,倘若真能把被刘秀抢走的河内重新夺回来,那可是立下不世之功。

    苏茂和贾强二人,奉朱鲔和李轶的命令,率领着五万兵马,趁夜由河南郡悄悄渡过黄河,进入河内郡。

    渡河的过程十分顺利。船只在河面上来回往返,将这五万洛阳兵马一批批的运送到对岸。

    对于朱鲔和李轶的出兵偷袭,河内这边虽不至于说毫无防范,但其防范程度的确没有做到十分严密。

    顺利渡过黄河,在对岸成功登陆,这让原本士气不高的苏茂,突然意识到朱鲔、李轶的偷袭之策,也是有些道理的,己方夺回河内,并非全然没有可能。

    信心大增的苏茂,以及斗志爆棚的贾强,率领着五万洛阳兵,直奔温县而去。

    等到他们这五万兵马进入到温县境内,河内这边才猛然发现,原来洛阳已对己方突然发难。

    温县县令连夜派人赶往怀县,向河内太守寇恂告急,敌军现已兵临温县。温县县令的消息传进太守府,太守府上下,立刻炸了锅。

    寇恂以及郡府官员,齐聚一堂,商议对策。

    郡府的大多数官员都建议寇恂,己方当避敌锋芒,放弃温县。原因很简答,他们在河内没有多少可战之兵,冯异在孟津有万八千人,这已经是兵力最多的一支了。

    温县的兵马,不到千人,而怀县的郡军,也仅仅才三千而已,就这么点兵力,如何去与数万的敌军相抗衡,此时前去救援温县,无异于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