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蓑衣汉子是闭着眼睛,但他的出剑依旧精准,剑锋快如闪电般刺入两名杂兵的喉咙,又快如闪电般拔出,在他二人的脖颈处,只留下两条细细又短短的红线。

    两三百名之众的杂兵,围攻蓑衣汉子一个人,甚至把各种各样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可是却拿蓑衣汉子毫无办法,反而自身被蓑衣汉子连杀二十余人。

    这些杂兵,是五校军的一个曲,领头的人是一名军候。按理说,一个曲的满编是五百人,但现在,五校军减员严重,他们这个曲能有两百多号人,已经算多的了。

    身在人群中的军候看得清楚,这名蓑衣汉子,出手凌厉,己方两百多名兄弟,在他面前竟然占不到丝毫的便宜。他目光一转,看向停于不远处的刘秀等人。

    五校军军候,自然而然地把刘秀等人当成了蓑衣汉子的同伙,他咬了咬牙关,对周围的手下人一挥手,喝道:“随我来!”说着话,他带头向刘秀那边跑过去。

    见到有一队五校军直奔己方这边而来,龙渊等人不约而同地握住肋下的剑柄,正准备拔剑迎战,就听交战的人群中,传来哗啦啦的一阵混乱声,紧接着,蓑衣汉子竟突破人群的重围,从人群当中射了出来。

    五校军军候,带着手下人还没跑到刘秀等人这边,便被蓑衣汉子挡了下来。

    很难想象,刚才的交战中,已有二三十名杂兵死在他的剑下,但在他的身上,却连一个血点都没沾上。

    蓑衣汉子看向被他挡住的众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和我无关!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听闻他的话,刘秀的眼眸闪了闪,眼中浮现出赞赏之色。这个汉子虽然神秘了一些,脾气也古怪了点,但为人却很不错,光明磊落,不愿牵连无辜。

    刚才他能为百姓而杀人,不惜为自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也足以印证此人的品行。

    这回刘秀没有再袖手旁观,他挑下战马,迈步走到蓑衣汉子的身边,含笑说道:“兄台,我虽不愿惹事,但也不是怕事之人,即便这些贼兵想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介意和他们打一仗!”

    蓑衣汉子转头,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刘秀。寻常人遇到五校军,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可这位倒好,自己帮他挡下来,他非但不领情,还要自己主动往上沾。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护着他了,而且看这些人,都不像等闲之辈,估计也用不上自己护着。想到这里,他向旁走出两步,给刘秀让出空间。

    对五校军,刘秀是厌恶到了极点。刚才他想看清楚蓑衣汉子的身手到底如何,所以才没有插手,现在对方找到自己的头上,他也不想再作壁上观。

    他迈步向对面的人群走去。蓑衣汉子诧异地看着他,对面的众人都是手拿武器,他竟然要赤手空拳的过去?

    一名杂兵率先发难,端着长矛,向刘秀冲了过去,到了他近前,长矛的锋芒直捅他的小腹。刘秀侧身闪躲,一手抓住长矛的矛杆,另只手一拳打中对方的下颚。

    那名杂兵痛叫一声,仰面而退,刘秀趁机夺过长矛,回手一击,将对方刺毙在地。

    刘秀侧着身子,一手在后,握住长矛的尾部,一手在前,托住长矛的矛身,摆出起手式。

    在军中征战这么久了,刘秀自身的武艺也越来越精湛,而且他没有特别擅长用什么武器,也没有特别不擅长的武器,什么家伙拿过来,他都可以用得有模有样。

    只看刘秀持矛的起手式,蓑衣汉子已然判断出来,此人武艺扎实,的确无需自己分心去照顾他。刘秀和蓑衣汉子几乎同时向对面的五校军发难,双双攻了上去。

    同一时间,龙渊、龙准、龙孛三人也跟着杀了上来,李通和虚英等人,则守护在马车旁,保护车内的阴丽华、许汐泠、花非烟三人。

    五校军的人数虽然,但却只是些乌合之众,与他们交手的刘秀、蓑衣汉子乃至龙渊、龙准、龙孛,个个都是高手,双方打到一起,人多势众的五校军非但不占任何的优势,反而还被刘秀五人逼得连连后退。

    眼瞅着对方越战越勇,而己方的兄弟越打越少,伤亡过大,五校军军候自知不敌,一边连连后退,一边吹出悠长的口哨声。

    听闻哨音,五校军杂兵立刻停止了进攻,也不管同伴们的尸体和伤者,能跑的人全都跟着军候跑了。

    这些五校军,来得快,跑的也快,时间不长,杂兵们的身影统统消失在荒山野岭之中。

    刘秀等人也没有继续追击。看到五校军全部撤走,刘秀将手中的长矛向地上一戳,而后抽出手帕,擦了擦手上和身上的血迹,然后瞅瞅不远处的蓑衣汉子,后者身上依旧是十分干净,他忍不住赞叹道:“兄台好高强的武艺!”

    “你们也不错!”蓑衣汉子收剑入鞘,实话实说道。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偶遇的这几人,身手竟然都这么高强。

    刘秀笑问道:“我听说江湖中有一个门派,名为黯门,黯门的门主,名为黯,不知那位黯门主,是不是兄台?”

    蓑衣汉子明显怔了一下,他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来,看向刘秀,问道:“金先生也是江湖中人?”

    刘秀含笑摆摆手,说道:“我非江湖人,只是对江湖事很感兴趣,对一些江湖传言,也会有所耳闻。”

    蓑衣汉子与刘秀对视片刻,然后重新戴上斗笠,说道:“以前有黯门,以后,不会再有。”稍顿,他话锋一转,问道:“金先生是哪里人?”

    “洛阳。”

    “洛阳?”蓑衣汉子问道:“那么金先生来魏郡是?”

    “只是恰巧路过魏郡。”

    “不知金先生要前往何处?”

    “平原郡。”

    “……”他还真没想到,他们要去的地方一样。

    第五百六十一章 麻烦上门

    刘秀问道:“黯门主打算去哪里?”

    蓑衣汉子本想纠正刘秀的叫法,但转念一想,又作罢了,只是个称呼而已,没必要斤斤计较。他说道:“平原城。”

    刘秀眼睛一亮,笑道:“看来,我们和黯门主可以结伴而行了。”

    蓑衣汉子摇了摇头,说道:“金先生还是不要和我一起走的好。”

    见刘秀露出不解之色,他说道:“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又多了一桩,金先生若是与我同行,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更确切的说,是杀身之祸。

    说到这里,他不想再多言,迈步向前走去。

    刘秀还想叫住他,车内的花非烟开口说道:“公子不与他同行也好,黯门不简单,其门主更不简单,与他同行,一旦暴露身份,恐怕会有危险。”

    黯的武艺,他们刚才都见识过了,把他放在剑客当中,也算是剑客里的顶尖级高手,和这样的人同行,风险太大。

    刘秀想了想,觉得花非烟说得也对,随即点了点头,向李通等人一挥手,众人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