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宠无奈,只好写下一封手谕,手谕的内容是他派子密出城,任何人不得拦阻。

    等彭宠写完手谕,子密一把夺过来,仔细看了看,没有问题,他自己拿起彭宠的燕王玉玺,在手谕上盖了个章,然后将其叠好,揣入怀中。

    子初注意到他们背回来的四个大包裹,他打开其中一只,眼睛都看直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么多……这么多金子!我们十辈子都花不完啊!”

    子密嘿嘿一笑,说道:“跟着我干,我保你们以后吃香喝辣,锦衣玉食,妻妾成群!”

    说着话,他眼珠转了转,对彭宠和吕氏说道:“你俩,给我做两个大口袋,快一点!”

    彭宠和吕氏根本不敢问子密要他俩做口袋是要干什么用,不过看起来,十有八九是想用口袋装走这些金子。彭宠一边和妻子缝口袋,一边说道:“子密,只要你肯放了我夫妻二人,这些金子,你统统都可以拿走,如果你嫌不够,还可以拿走更多!”

    “你少他娘的跟我啰嗦,赶快缝!”子密手持匕首,瞪着充血的眼睛,冲着彭宠低声怒吼道。

    彭宠不敢再多话,和吕氏默默地缝着口袋。子翌站在一旁看着,目光时不时不还好意地在吕氏身上游走,偶尔还舔舔发干的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彭宠和吕氏终于缝完了两个大口袋。子密接过来,拉了拉,拽了拽,感觉还挺结实的,他满意地点点头,蹲下身形,凑到彭宠近前,说道:“大王,你有今日,可不是小的忘恩负义,心狠手辣,而是你咎由自取的,如果你当年没有背叛陛下,我等又怎会背叛你?”

    “你……”

    彭宠正要说话,子密突然抬手向前一递,就听噗的一声,匕首的锋芒深深刺入彭宠的心口窝。彭宠张大嘴巴,正要大叫,子密抢先一步,一手捂住他的嘴,另只手握着匕首,在彭宠的身上一口气连捅了十余刀。

    直至彭宠的身子没有了挣扎,没有了任何的动静,子密这才算告一段落。

    刀身上,乃至他的手上,全都是血,滴滴答答地向下流淌。一旁的吕氏都已经惊呆吓傻了,嘴巴张开好大,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子密一不做二不休,向旁一挥手,死死抓住吕氏的头发,向回一拽,与此同时,一刀刺在她的脖颈处。

    吕氏张大嘴巴,似乎想要大叫,但根本叫不出声,从她口中吐出的全是涌上来的血水。

    噗、噗、噗!子密一刀接着一刀的刺着,吕氏原本白皙粉嫩的脖颈都快被他刺烂了。

    直至她也不动了,子密才终于停手。他坐在地上,嗓子眼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他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子翌和子初,说道:“都别愣着了,切下他俩的脑袋!快!”说着话,他扔掉匕首,把佩剑捡了起来,对准吕氏的脖颈,一剑劈砍下去。

    第七百七十五章 卖主求荣

    子密用佩剑连续劈砍了好几下,才算把吕氏的脖颈砍断,他提起吕氏的断头,还特意将血水向地上甩了甩,然后将其装进吕氏自己缝的那只口袋里。

    彭宠和吕氏还以为子密让他们缝口袋,只是为了多装些钱财,其实,子密想要装的正是他们自己的脑袋。

    装完吕氏的人头,看子翌和子初还傻站在原地,呆呆地瞅着自己。他气道:“还等什么?快动手啊!不然侍卫醒了,我们谁都跑不了!”

    子翌和子初如梦方醒,两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彭宠尸体,迟迟下不去手。

    子密瞪了他俩一眼,提着佩剑,走上前来,这回他的速度够快,只两剑就把彭宠的脖子砍断。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嘛。

    将彭宠的脑袋也装入口袋,子密向窗外望望,说道:“等天色一黑,我们就出城!”

    彭宠投靠刘秀的时间较早,刘秀在河北,遭受王郎追杀的时候,彭宠归顺刘秀,并向刘秀输送了吴汉、王梁等等众多的人才,当刘秀在前方征战的时候,彭宠又坐镇渔阳郡,源源不断的向刘秀输送兵马、粮草、物资。刘秀也正是有上谷和渔阳这两大后盾,才具备了和王郎一较高下的本钱。

    即便没有直接在前方征战,彭宠为刘秀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名副其实助刘秀打下河北的肱股之臣。刘秀对彭宠也不薄,封他为建忠侯,赐大将军号。

    如果彭宠不反,以他的功绩,在洛阳朝廷里用前途无量来形容也并不为过。

    但彭宠和朱浮不合,朱浮三番五次的上疏弹劾彭宠,而且朱浮的弹劾,大多都是构陷,是子无须有的事,就是在故意打压彭宠,给彭宠穿小鞋。

    这成为彭宠造反的直接原因。而彭宠造反的根本原因,还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认为以自己对刘秀的功绩,足可以被封王,可刘秀只封他个侯,这让彭宠对刘秀大失所望。

    可彭宠从来没有回头去看看,朝中那么多功高盖主的大臣,也只是被封侯而已,包括当时的大司徒邓禹,大司马吴汉等人。

    刘秀继承汉室,高举着复汉的大旗,自然要遵守汉室的祖训,那就是不封异姓王。

    彭宠觉得刘秀对自己不公,加上朱浮的连番构陷,趁着洛阳同时出兵西征、南征、东征,三线作战之际,他给刘秀来了个釜底抽薪,在渔阳造反。

    这还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为了拉到强有力的盟友,南面,彭宠勾结张步,北面,彭宠勾结匈奴,甚至不惜把匈奴人引入幽州,合力对抗刘秀。

    可以说最后这两年,彭宠把他大半辈子积累下来的好名声败了个一干二净,即便在他的老巢渔阳郡,憎恨彭宠的百姓都不计其数。

    随着洛阳朝廷结束西征,南征和东征战事越来越顺利,刘秀终于空出手来对付彭宠。

    在幽州翻江倒海,风生水起的彭宠,就此走上末路,面对着如狼似虎,骁勇善战的汉军,彭宠完全不是对手,最后只能龟缩回渔阳避难。

    溪澈影的到来,给彭宠来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彭宠背信弃义,卖主求荣,造了刘秀的反,结果最后他自己也是死在背信弃义、卖主求荣之人的手里。

    这或许真是应了天道循环,报应不爽那句话。反贼终究死于反贼之手。

    子密三人杀了彭宠和吕氏夫妇二人,砍下两人的脑袋,装进口袋里,然后拿着这两只口袋,还有四只装满了金子的包裹,离开王府,直奔城外而去。

    天色已黑,渔阳城业已关闭,不过子密三人带着彭宠的手谕,守城的官兵见到大王手谕,根本不敢阻拦,打开城门,放他们三人出城。

    到了城外,三人快马加鞭的向前又跑出五六里地,这才纷纷勒停战马。

    子密、子翌和子初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子初满脸兴奋地说道:“密哥,没想到这么顺利我们就出城了,等到了洛阳,我们兄弟就都有好日子过了吧!”

    子密连连点头,两眼放光,满脸的憧憬,说道:“我们一辈子为奴,等到了洛阳,我们就都是侯了,可以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了!”

    说着话,他把系在马鞍子上的两只口袋解下来,分别递给子翌和子初,说道:“这两只口袋,你二人拿好,去到洛阳,我们可就靠它封侯拜相呢!”

    子翌和子初看着血淋淋的布口袋,既感觉兴奋,又觉得恐怖,两人咧着嘴,迟迟未敢伸出手来。

    子密白了他俩一眼,说道:“人都死了,你俩怕什么?这不是首级,而是侯爵的印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