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姐就听陛下的吧!”郭圣通走到刘黄身边,跪坐下来,拉着她的胳膊挽留。

    刘黄先是向郭圣通笑了笑,又拍了拍她的手背,而后对刘秀说道:“阿秀,大姐心意已决。”

    刘秀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吟片刻,道:“即便阿姐要回湖阳,起码也要等到在湖阳建好公主府吧!”

    刘黄摇摇头,说道:“我不需要公主府。”

    “啊?”

    “我只需住在道观里就好,道观的名字我都已经想好了,炼真宫!”刘黄老神在在地说道。

    刘秀一脸的无奈。刘黄问道:“皇帝可愿帮阿姐修建炼真宫?”

    他露出苦笑,说道:“我听阿姐的。”

    刘黄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形,飘飘然地向外走去。刘秀和刘伯姬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刘黄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刘秀抬了抬手,殿外的虚英走了进来,向刘秀拱手说道:“陛下!”

    “立刻去查一查,皇姐最近都和什么人在接触!”自己的亲姐姐,刘秀能不了解吗?刘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要回封地修真,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受到了什么人的蛊惑。

    第八百零六章 不良之风

    仅仅时隔一天,虚英就把打探来的消息禀报给刘秀。

    这段时间,刘黄经常去洛阳城外的伊阙观,而伊阙观的道姑,也时不时的会到公主府做客。

    伊阙观落座于伊阙山,道观的名字也是由山名而来。(伊阙山也就是现在洛阳的龙门山。)

    听完虚英的禀报,刘秀眉头紧锁,说道:“难怪阿姐突然提出要回封地修道,现在看来,定是受了伊阙观道姑的蛊惑。”

    虚英小心翼翼地看眼刘秀,干咳一声,提醒道:“陛下,伊阙观可是极负盛名的道观!”并非旁门左道。

    刘秀哼笑出声,说道:“有没有名气,和心术正与不正,没什么关系。”

    现在这个时期,正是中原本土的道家和外来的佛教针锋相对的时候。

    佛教传入中原后,迅速在民间普及,这让刚刚具备道教雏形和理论的道家,倍受压力。

    就拿绿林军首领之一的王凤来说,在长安被攻陷,刘玄被杀之后,王凤心灰意冷,便皈依了佛教,出家做了和尚。

    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当年杀人无数的起义军领袖,放下屠刀后还真就大彻大悟了,成了一代高僧。

    后来刘秀南巡时,还见到了传播佛法的王凤,深受感触,赐封王凤为‘悟彻大法师’,王凤圆寂后,寺庙里还继续供奉着王凤的金身。

    所以,在当时佛教可谓是来势汹汹,而道家也受到佛教的启发,正在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理念和教法,由道家向道教过渡,急需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再没有什么能比拉着皇亲国戚入教更具扩大影响力效果的了,刘秀认定大姐刘黄是受了道观的蛊惑,才突然决定回封地修真,也不是无的放矢,完全没有道理的。

    虚英说道:“陛下,属下打听到,今日伊阙观的主持会去公主府传道。”

    刘秀眼眸一闪,沉吟片刻,说道:“我倒是该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能有什么本事,能把大姐迷惑得非要离开洛阳,回往封地。

    他没有大张旗鼓的离宫,而是更换了便装,只带着伏黯、虚英、龙准、龙孛四人出了皇宫,去往公主府。

    刘秀刚走到公主府的附近,远远的看到大姐和一名穿着道袍的道姑从里面走出来。见状,刘秀停下脚步,移步到街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他站在巷子口,举目看去,只见大姐对那名道姑十分客气,似乎还要派辆马车送她离开,不过看样子被那名道姑给拒绝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道姑转身离去,刘黄则是望着道姑的背影良久才回到公主府内。

    虚英来到刘秀身旁,问道:“陛……公子,我们还去公主府吗?”

    刘秀摇了摇头,指着道姑远去的背影,问道:“她就是你说的伊阙观主持?”

    “正是。”

    “我还以为是个道长。”原来是个道姑。

    虚英看了刘秀一眼,小声提醒道:“公子,伊阙观里都是道姑,没有道长。”

    “哦!”刘秀应了一声,扬头说道:“走,我们跟上她。”

    道姑在前面走,刘秀一行人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双方一前一后,出了洛阳的内城区,来到洛阳的外城区。又走了好一会,在快要出外城区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道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进路边的一座茶棚里。

    这里已经到了洛阳城区的边缘,街道上的行人不多,路边的店铺也十分稀少,在这附近,也就这一家小茶棚。

    看到道姑进了茶棚,向小二要了一碗茶水,刘秀带着伏黯几人也走进茶棚里,在与道姑相邻的位置跪坐下来。

    也直到此时,刘秀才算看清楚道姑的真容。这名道姑的具体年龄,刘秀还真就判断不出来。

    打眼一瞧,她好像只有二十左右岁的样子,清汤挂面,没有任何的妆容,但五官精致,皮肤白净细腻,是位罕见的清丽佳人。

    可继续观瞧,便会发现她举手投足,从容大方,成熟稳重,似乎是位三十左右岁的端庄少妇。

    看她的眼睛,波澜不惊,仿佛一口深潭,无论有多大的风刮过,都引不起一丝丝的波澜,让人感觉它的主人应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似乎感受到刘秀的打量,那名道姑转过头来,对上刘秀审视的眼神,她稍愣片刻,向刘秀微微颔首。刘秀立刻欠了欠身,以示回礼。

    他正要说话,道姑已收回目光,继续饮茶。见状,刘秀也只能把到了嘴巴的话先咽回去,心里暗自琢磨,如何能和这个道姑搭上话,探一探她的虚实。

    如果对方真是得道之人,自己警告她一下也就罢了,如果是打着道家的幌子,造谣撞骗,别有用心,自己非但不能放过她,也不能放过这个伊阙观。

    就在刘秀暗自琢磨的时候,几名壮汉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些人衣着随意,外面的袍子都是咧开的,露出里面高高鼓起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