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方的你来我往中,第四盘残局又以刘秀的获胜而告终。这时候,不仅是洛幽欢呼叫好,周围的赌客们也都齐齐跟着欢呼叫好。

    不少赌客都有输在这些残局中,现在看到有人能连续破解残局,自己的心里仿佛也像是出了一口恶气。

    刘秀一口气,下到第八盘的残局,这时候,刘秀的押注已经多达六十四枚龟币,也就是一万九千两百钱。

    残局这个东西,和棋力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套路,只要了解了它的套路,哪怕是不会下棋的人,都可以一步一步的破解。

    当刘秀又顺利赢下第八盘残局的时候,对面的棋手已如同虚弱了一般,瘫坐在地上,头上、身上都是汗水,背后的衣服都已被汗水浸透。

    这次刘秀赢的可不是小钱了,而是足足有一万九千两百钱。

    一百多枚龟币,刘秀拿都拿不住,只能盘在托盘里捧着。当他把全部的龟币都放在托盘中,要把托盘拿走的时候,对面的棋手一把把托盘摁住。

    刘秀乐呵呵地看着对方,笑问道:“先生可是输不起了?”

    对面棋手老脸一红,正色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对弈一盘如何?”

    破残局,是显示不出棋力的,这位棋手也是输得很不甘心。

    刘秀想了想,问道:“赌注呢?”

    对面棋手拍了拍棋盘,说道:“这些全部!”

    刘秀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说道:“好!我和你对弈一盘!”

    一局赌注高达三万八千四百钱的对弈,这让围观的赌客们都纷纷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刘秀和棋手在棋盘的两边坐好,各自布棋。

    由于这场赌局是对面棋手提出来的,那人倒是也礼让刘秀,让他先走。刘秀倒也没客气,炮八平五,当头炮,对面棋手以马二进三应对。

    双方的行棋速度都很快,啪啪啪的连续出子,横马跳卒,车攻炮轰,你来我往,厮杀得难解难分。

    刘秀前期布局的水平一般,但中期博弈、后期残局的水平极高。

    这场棋局,刚开始是赌场棋手明显占优,多出两个卒的优势。要知道在高手对决中,两个卒的优势已经不算小了。

    但到了中期,刘秀硬是把劣势扭转了回来,到了后期的残局,刘秀开始发力,对方逐渐难以招架,这时候,双方的优劣已经完全逆转。

    最后,刘秀以多一马一卒的优势战胜了对方。

    这一场棋局下完,赌场棋手如同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塌上,看着棋盘,怔怔发呆,久久回不过来神。

    周围的赌客们则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洛幽更是兴奋得直蹦,两只眼睛都在放光,对刘秀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她真的不知道,刘秀象棋的棋力竟然这么厉害。以前,她倒是经常看见刘秀和邓禹下围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刘秀下象棋,没想到,刘秀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玩他并不太擅长的象棋,都能在赌场内赢下几万钱。

    这时候,一名上来年纪,五十出头的赌场棋手走过来,拍拍青年棋手的肩膀,示意他让开,而后,他在刘秀的对面跪坐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位公子,我与你对弈一盘如何?”

    刘秀伸了伸筋骨,说道:“抱歉,我累了。”说着话,他把两百五十多枚龟币分别装进两只托盘中,而后站起身形,伸了伸懒腰,转身要走开。

    那名上了年纪的棋手阴阳怪气地问道:“公子可是不敢和我赌一盘?”

    对于他的叫嚣,刘秀完全不往心里去,而是乐呵呵地反问道:“先生可愿与我赌一盘围棋?”

    上了年纪的棋手眉头紧锁,凝视刘秀好一会,说道:“如果公子想对弈围棋,我可以找一人,陪公子玩玩。”

    “好啊!”

    “赌注为何?”

    “老规矩,这些全部!”说着话,刘秀向两只托盘努了努嘴。

    “好!我们一言为定!”刘秀手中的龟币是两百五十六枚,合计是七万六千八百钱。这些钱,足以在寸土寸金的洛阳城区内买下一栋大宅子。

    赌场输给刘秀这么多钱,又哪肯放他就这么离开,当然要想方设法的把钱再赢回来。

    第九百七十九章 巨额数字

    刘秀和年长的棋手对弈围棋。这次他二人可是做了一场豪赌,赌资高达七万六千八百钱,这么大的赌局,不仅把大量的赌客吸引过来,就连赌场的人也聚集过来。

    其中有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身边围着五六名手下,他们动作粗鲁地分开前方的人群。

    被推开的人们连声叫骂,不过看清楚来人的模样,立刻都闭上嘴巴,一个个低垂着头,连连向旁退让。

    这名三十多岁的汉子,正是赌馆的当家人,孙二虎。

    孙二虎本名叫孙祥,是洛阳的地痞混混。孙祥和张贲的关系的确很好,确切的说,张贲和洛阳的地痞混混们关系都很好,他要办什么事,洛阳的地痞混混们都会给他面子,鼎力相助,比如张贲要查公孙述安插在洛阳的奸细,洛阳的地痞混混们就没少为他出力,反过来,张贲对这些地痞混混们也会给予一定的庇护,作为回报。

    在张贲的庇护下,孙祥算是找到了发家致富的门路,先是做小赌档,通过挤压和吞并同行,规模渐渐做大,原本的小赌档变成了现在的大赌馆。

    孙祥不认识刘秀,他从人群中走出来,上下打量刘秀一番,感觉这个青年也就二十多岁,哪怕是打娘胎里学棋,棋艺又能精湛到哪去?

    而和他对弈的棋手,名叫张维,按照棋艺来说,是赌馆里排名第一的高手。其实别说在他的赌馆里,哪怕是在整个洛阳城,张维的棋艺也是排的上数的。

    为了请来这位张先生,孙祥可是花费了重金。

    孙祥大致分析了一番双方的实力,他嘴角扬起,露出一副信心十足的表情。

    他走到张维近前,弯下腰身,贴近张维的耳边,小声提醒道:“张先生,这局你可不能手下留情啊!”

    虽说赌馆日进斗金,但七万六千钱,对于孙祥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张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从棋盒当中抓出一把棋子,放在棋盘上,用手盖住。

    由于双方的赌资太大,没有谁谦让谁一说了,谁先手,谁后手,全凭猜子。

    刘秀稍做考虑,从自己的棋盒中拿出一子,放在棋盘上,他猜的是单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