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县兵亮出自己的军牌,向四周的百姓连连挥手,同时大声喊道:“县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在县兵驱散围观百姓的同时,龙渊喘息了两口气,迈步向那对父女走过去。

    父亲有四十出头,女儿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龙渊走到那对父女近前,打量了他俩一番,嘴角勾起,冷笑着说道:“你俩还挺能跑的!”

    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抬手护住自己的女儿,颤声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我们父女?”

    一名县兵亮出军牌,沉声说道:“我等乃县府县兵!”

    “我……我们父女犯了什么事?”

    “没犯事,你俩又跑什么?”

    “我们……我们又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看到你们追过来,我们父女当然要跑了……”

    不等中年人把话说完,县兵挥手说道:“少说废话!有话就去县府里说!”他提着环首刀,迈步向那对父女走去。

    “我们父女犯了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抓人?”中年人也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他心思急转,突然扯脖子大喊大叫道:“大家快来看看,县兵胡乱抓人了!光天化日之下,县兵强抢民女!”

    四周围观的百姓还没有全部散去,听闻中年人的喊叫声,人们都不走了,反而又都围拢过来。

    龙渊眯了眯眼睛,大声喊道:“董县令的为人和品性,洛阳百姓没有不知道的,尔等细作,竟然诬陷董县令,你当洛阳百姓是那么好骗的吗?”

    董宣这位洛阳令,在洛阳百姓心目当中的地位极高,甚至都高过了许多朝中大臣,董宣在洛阳做县令期间,就从未发生过一起有百姓击鼓喊冤的事。

    通过这一点,不仅能看出董宣过人的能力,更能看出董宣出众的人品。

    听闻龙渊的喊喝,百姓们都冷静了下来,仔细想想,董县令手下的县兵怎么可能会去强抢民女?这在洛阳可从来没有发生过。

    在场的县兵们也纷纷向四周的百姓解释道:“他二人都是公孙述派到洛阳的细作,大家不要听信他二人的蛊惑!”

    “是细作!打细作——”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大吼了一声,紧接着,四周的百姓们纷纷叫喊起来:“打细作!”“打细作!”

    一时间,碎石块像雪片一般,往人群中央的父女二人身上砸去。龙渊急声说道:“保护人犯!”

    带着两具尸体回去,毫无意义,只有活人才能发挥作用。

    县兵们一边劝说四周群情激奋的百姓,一边保护那父女二人,包括龙渊、虚庭、虚飞在内,每个人的身上基本都挨了好几石头。

    龙渊等人费了牛九二虎之力,总算是把父女二人从百姓的人群里带出来,急匆匆地回到秦山的住处。

    来到后院,秦山还在,在其旁边,还站着洛幽和两名县兵。

    不用向秦山问话,洛幽说道:“龙渊大哥,刚才我问过秦山了,他二人并不是真的父女,男的叫曹方,女的叫傅倩兰,他二人都是公孙述的细作。”

    龙渊听后,看向秦山,说道:“他和曹方、傅倩兰什么关系?”秦山把伯玉坊这么重要的据点都供了出来,但却包庇这对假父女,让人想不明白。

    洛幽回头看眼躺在地上,已然半死不活的秦山,说道:“秦山和傅倩兰有私情。”

    龙渊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秦山还是个痴情的种子。”

    宁愿自己活受罪,也不肯供出心爱的女人,只可惜,人家可没领他的情,也不认为他的嘴巴会那么严,生怕秦山把她供出来,人家带着假父亲先跑了。

    当然了,也正因为傅倩兰和曹方沉不住气,才被己方逮了个正着。

    龙渊对一名县兵说道:“你先回县府报信,让董县令和张县尉立刻派人,去查封伯玉坊。伯玉坊的人不少,提醒董县令,需多派些人手!”

    “喏!”那并县兵拱手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跑去。龙渊向其余众人一甩头,说道:“带上他们三人,我们也回县府!”

    先行一步的县兵回到县府后,立刻把秦山交代的情况向刘秀等人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

    张贲听后,站起身形,向刘秀拱手施礼,说道:“陛下,伯玉坊的细作,就交给微臣去查办吧!”

    刘秀看眼张贲,点了点头,说道:“张县尉,你立刻带上县兵,去伯玉坊抓人,不得放跑一名细作,不过也要记住,不要误伤到城内之百姓!”

    “微臣明白!微臣告退!”张贲向刘秀欠了欠身,而后退出大堂。

    到了外面,张贲点了两百名县兵,直奔伯玉坊而去。

    抵达伯玉坊后,张贲一挥手,指挥县兵,立刻将伯玉坊团团围住,而后他亲自带着数十名县兵,冲进伯玉坊内。

    伯玉坊是很有名气的玉器店,里面的顾客不少,张贲带着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县兵冲进来,把里面的客人吓得连声尖叫,抱着脑袋往外跑。

    不过伯玉坊门前的街道已经被封锁,县兵已经将这一段的街道完全围死,无论是伯玉坊的客人,还是店里的伙计,一个都没跑掉。

    县兵控制伯玉坊的一楼很顺利,但上二楼的时候,遭到了攻击,县兵们刚走上台阶,上方便射下弩箭,两名县兵躲闪不及,被弩箭伤到肩头,从楼梯上翻滚下来。

    其余的县兵纷纷高举起盾牌,顶着楼上的箭射,向楼上推进。等众人上到二楼后,张贲率先从人群里冲出来,提着佩剑,与二楼几名伙计打扮的青年厮杀到一起。

    由于县兵来得太突然,伯玉坊的人明显准备不足,即便做出了反击和抵抗,力度也很小。

    前后都没用上一炷香的时间,以张贲为首的县兵便控制住了局面,在伯玉坊内,抓捕到二十人,其中还包括伯玉坊的掌柜。

    另外,在排查跑出伯玉坊的客人时,从中又揪出来五名店伙计,伯玉坊共二十五人,一个没跑掉,其中有三人被杀,其余二十二人,全部被县兵生擒活捉。

    将该抓的人全部擒获,张贲立刻带队撤离。

    洛阳县兵的行动,堪称是迅猛无比,来得快,去的也快,如风卷残云一般。

    平心而论,洛阳县兵无论是单兵战力,还是整体配合上,都已是出类拔萃,完全不次于京师军,甚至与五校军相比,也是当仁不让。

    伯玉坊的人被押回县府后,张贲亲自出面审问,通过伯玉坊的掌柜,他们又掌握到公孙述细作的另一处重要据点,正如秦山所言,这处据点,就位于平乐苑附近。

    确切的说,平乐苑附近的这个据点,并不是为收集情报用的,而是专为行刺准备的。

    平乐苑属皇家园林,天子是有可能到这里避暑和游玩的,所以细作们才在这里专门设立一个据点,守株待兔,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