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现在已经没有退路,除了拼死一战,别无他法。赵毅率领着麾下的一万蜀军,正面突击前方的汉骑兵。

    这支汉骑兵,正是由吴汉率领。

    吴汉端坐在马背上,望着迎面冲杀过来的蜀军,他嘴角勾起,冷笑出声,说道:“看来,赵毅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前来和我军拼命了!”

    听了吴汉的话,周围的汉军将士纷纷哈哈大笑。吴汉扫视左右,振声喝道:“今日,我们就让赵毅看一看,我幽州突骑是如何兵不血刃,全歼他蜀贼的!”

    “吼——”在场的汉骑兵将士,齐声喊喝。

    向前冲锋的蜀军,刚开始都是提心吊胆的,对面的敌军可都是骑兵,而且数量不少,足有三千之众。

    就理论上而言,三千骑兵正面对阵一万步兵,三千骑兵占据绝对的优势。

    更何况这三千骑兵,还是由吴汉亲自率领的,战力更是倍增,己方主动迎击敌军,恐怕凶多吉少。

    但是等到对方只剩下五十步远了,而对面的汉骑兵还没有展开骑兵冲锋,这让蜀军将士都颇感莫名其妙。

    骑兵的厉害之处,就在于骑兵冲锋,而对面的这些汉骑兵,像被人点了穴道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是要和己方打方阵战?难道汉骑兵都疯了不成?

    赵毅也是一脑门子的问号,不明白吴汉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骑兵不展开冲阵,对于己方而言,终究是一件好事。赵毅深吸口气,向前挥舞佩剑,大吼道:“兄弟们再加把劲,冲散敌军!”

    等到两军相距只剩下二十步远的时候,汉骑兵终于动了,将士们纷纷端起弩机,一瞬之间,弩机的弹射之声响起一片。

    啪啪啪——

    无数的弩箭从汉军阵营里飞射出来,射入蜀军冲锋的人群里,惨叫之声四起,许多冲锋中的蜀军,身上连中数箭,受冲锋的惯性使然,又往前飞奔出好几步才翻滚倒地。

    第一排的汉军射完弩箭,立刻拨马后退,第二排的汉骑兵继续抬弩射箭,又是一排的蜀军兵卒惨叫着扑倒。

    汉骑兵是一排接着一排的射箭,射完之后,立刻后退,重新撞箭,后排的骑兵往前顶,继续放箭,如此循环。

    冲在前面的蜀军将士,倒下一排又一排,尸体在汉骑兵面前几乎扑了一层。

    等到双方距离只有十步之遥,汉骑兵齐齐调转方向,向后策马奔跑,在拉开双方距离的同时,骑兵们扭转腰身,向后放箭。

    一支支的弩箭,挂着刺耳的呼啸声,飞入蜀军的人群里,让一名名的蜀军兵卒翻滚倒地。

    蜀军冲锋的速度固然很快,但却快不过骑兵,汉骑兵让双方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也恰恰是弩箭的最佳射程。

    蜀军的冲锋速度慢下来,汉骑兵的速度也慢下来,蜀军的冲锋速度快起来,汉骑兵的速度也跟着快起来。

    这就是在‘放风筝’,汉骑兵以速度优势,利用弩射,不断地消耗蜀军兵力。

    这一招,幽州突骑曾用在匈奴人身上,曾用在西凉铁骑身上,现在又用到了蜀兵身上。

    一万蜀军,都没和汉骑兵展开直接接触,光是被汉骑兵用‘放风筝’的战术就杀伤了三、四千人之多。

    此情此景,让赵毅的眼珠都红了,他冲着跑在前面的汉骑兵大声嘶吼道:“吴汉,你这徒有虚名的鼠辈,有本事你就和我赵毅面对面的决一死战!”

    赵毅的喊声,还真有被汉骑兵当中的吴汉听到。吴汉都差点气笑了,赵毅这个手下败将,还有胆子和自己叫号?

    他向一旁的偏将说道:“放号箭!”

    那名偏将闻言,立刻在马鞍子上摘下弩机,插入一直空心带孔的号箭,然后举起弩机,将号箭射向空中。

    啾——

    号箭腾空,发出的尖啸之声刺耳。听闻号箭声,跑在最前面的汉骑兵分向左右两边转弯,在地上画出两个半圆,反冲了回去。

    冲回来的骑兵,将士们纷纷挂起弩机,摘下长矛和盾牌,人们一手持矛,一手持盾,向蜀军阵营突进。

    骑兵冲锋,声势骇人。正面面对这骑兵冲阵时,所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迅雷般的声势,更有透天的杀气。

    一瞬间,人们感觉迎面而来的不是骑兵冲阵,而是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奔自己扑面而来。

    跑在前面的蜀军将士,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放慢速度,甚至有人吓得五官扭曲,尖叫着连连后退。

    没有用!在一马平川的战场上,面对骑兵冲阵,根本无路可跑。

    轰隆隆——

    万马奔腾,踏入蜀军阵营,一杆杆的骑兵长矛向前刺出,一个个蜀军兵卒都被长矛刺得离地而起,向后倒飞。

    噗通,人们摔落在地,刺透人体的长矛,将人们都活生生地钉在了地面上。

    战马的速度太快,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拔出长矛,骑兵们果断舍弃钉子地上、尸体上的长矛,冲出肋下的环首刀,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劈砍左右的敌军。

    一刀下去,有没有砍到人,或者有没有把敌人砍死,这些都看不清楚,战马奔驰的速度太快,一刀砍完,战马就已经跑出去好远。

    如果有漏网之鱼,后面的骑兵也会跟上补刀。

    三千骑兵,对阵数千蜀军,骑兵透阵而过,就这一轮冲锋,蜀军的伤亡不下半数。乱战之中,赵毅很不幸,他再次对上了吴汉。

    在与吴汉的第一场交锋中,赵毅的战戟被吴汉缴获,现在赵毅用的是佩剑。仅凭一把佩剑,想对抗吴汉手中的虎威亮银戟,那无疑是笑话!

    赵毅仅仅坚持了五个回合,就被吴汉的一记回马戟砸下战马。吴汉拨转马头,反冲回来,银戟向前探出,银戟的锋芒直取赵毅的胸膛。

    见吴汉这一戟来势汹汹,赵毅倒是也想躲闪,可实在是没有躲闪的机会,他硬着头皮,双手持剑,使出全力,硬接银戟的锋芒。

    当啷!吴汉这势大力沉的一戳,把赵毅震得向后倒飞出三米开外,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贴着地皮,又向后倒滑出两米远,身形才算停下来。

    他坐在地上,持剑的双手无力垂下,两只手抖动不停,他哇的一声,连续吐出两口血水。

    哒、哒、哒!吴汉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近前,银戟向前一递,锋芒抵住赵毅的喉咙。

    赵毅环视战场,自己麾下的将士,已经被汉骑兵冲击得七零八落,毫无阵型而言,兵卒们哭喊着、尖叫着四散奔逃,但他们逃不过汉骑兵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