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想了想,觉得不错,他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

    他们一群人,商议了半宿,总算是把抓捕行动的具体细节全部敲定下来。

    事隔两天,陈志出宫,去往信宁茶庄。

    经过这几日的恢复,陈志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就是脑门磕头磕破了,现在还有好大一块的结痂和红肿。

    对于信宁茶庄,陈志已是轻车熟路,他来到茶庄后,店里的伙计们都认识他,其中有人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说道:“陈公子来了,快快快,里面请,这几日,小店又进了一批好茶,陈公子到里面看看!”

    陈志背着手,一脸的傲慢,声都没吭一下,迈步向茶庄的里间走去。

    进到里间,店伙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招呼陈志入座,问道:“陈公子今日到来,不知所为何事?”

    “你们掌柜的呢?”

    伙计迟疑了一下,还是躬身应道:“小的这就去找掌管的过来!”

    时间不长,一名穿着直裾长袍的中年人,迈着四方步走进里间,看到陈志,他拱手施礼,说道:“陈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陈志心烦意乱地挥挥手,说道:“行了,我要见陌鄢和张夺,你赶快把他二人找过来!”

    掌柜的一愣,凝视陈志片刻,笑问道:“不知陈公子找公子和张先生有何事?”

    陈志沉声说道:“上次见面,陌鄢和张夺信誓旦旦,能置阴丽华于死地,可现在呢,阴丽华还好端端的活着……”说到这里,他顿住,回手说道:“这些话,我和你说不着,立刻把陌鄢和张夺给我叫过来!”

    掌柜的眯了眯眼睛,眼中闪现出一道寒芒。如果不是陈志的身份特殊,是宫中的大长秋,单凭他对公子的态度,他就想出手杀了他。

    思前想后,掌柜的最后还是含笑点点头,说道:“陈公子请在此稍侯,我这就去安排人。”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顺藤摸瓜

    陈志点下头,拿起伙计端送上来的茶水,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掌管的退出房间,而后一连派出三名伙计。这三名伙计是一起出的门,但所走的方向却各不相同,即便有人想跟踪,也不知道跟踪哪一个人才是正确的。

    三名伙计都是在小胡同里东转西绕的,再三确定无人跟踪,这才去往各自的目的地。

    也就在三名伙计出门的同时,坐在醉枫居顶楼,乔装成普通食客的石阡,便发现了他们。他看向一名手下人,甩头说道:“去!立刻通知将军!”

    那名青年二话没说,站起身形,快步走出包厢。

    他出了酒舍,向左右看了看,然后向巷尾的一座茶棚走去。

    这家茶棚的生意很好,前来喝茶的客人进进出出。

    青年选了一个空位置坐下,身子向后面靠了靠,对背后的一名茶客小声说道:“将军,茶庄里出来三个人,应该是去找陌鄢的,要不要跟上?”

    与他背对背坐着的人,正是龙渊。龙渊是便装打扮,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看起来像是入城贩卖水产的渔民。

    听了青年的话,他放下手中的茶碗,直起身形,低声说道:“放他们走,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青年将一碗茶喝干,而后留下茶钱,起身离去。

    且说陈志,在茶庄的里间,一等就接近一个时辰。

    就在他不耐烦的时候,掌柜的从外面进来,同时还领进来一人,这人既不是陌鄢,也不是张夺,而是个圆圆脸,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

    此人四十出头的年纪,脑袋圆滚滚的,身材也圆滚滚的,穿着不错,一身的绸缎,看起来像是位家财颇丰的商贾。

    看到这名中年人,陈志皱着眉头,问道:“掌柜的,他是谁?”

    不用掌柜的说话,中年人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陈公子,在下姓王名喜,在洛阳做点小生意!”

    陈志挥挥手,懒得和他多言,他看向掌柜的,问道:“我要见的人呢?”

    名叫王喜的商人含笑说道:“陈公子,今日公子和张先生有要紧的事去办,实在是分身乏术!陈公子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会转达给公子!”

    陈志的目光终于落在王喜脸上,问道:“是陌鄢派你来见我的?”

    王喜含笑说道:“正是!”

    陈志一听这话,顿是炸了,他拍案而起,怒声问道:“陌鄢他什么意思?就打发来一个下人糊弄我?”

    王喜正要说话,陈志怒声道:“当初,陌鄢是怎么向我保证的,说我只要在宫内配合他,他就能置阴丽华于死地,现在呢?阴丽华还在西宫好好的呢,可他陌鄢的人倒是都死光了。还有我……”说着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道:“陛下震怒,牵连长秋宫,我的脑袋都快磕碎了!”

    看了看陈志的脑门,王喜啧啧了两声,说道:“陈公子伤得可不轻啊,身体无碍吧?”

    说着话,陈志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花,王喜已到了他近前,与此同时,还捏住了他的脉门。

    “你……”陈志勃然大怒,正要甩开王喜的手,可后者的手掌就如同铁钳一般,将陈志的脉门捏得紧紧的。

    随着他的加力,陈志就觉得手腕一酸,酥麻感迅速蔓延到全身,紧接着,他便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陈志又是震惊,又是气恼,喊喝道:“你大胆——”

    王喜向他嘘了一声,手指的力气放轻,为陈志把脉。过了片刻,他嘴角扬起,笑道:“陈公子只是头部受伤,身体并无大碍。”

    陈志眯眼看着王喜,心中已然明了,对方在探查自己有无受过刑。

    陌鄢厉害啊!对阴丽华行动失败之后,他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会暴露,他不敢亲自前来和自己碰面,便派这个王喜前来试探自己。

    陈志不动声色,狠狠甩开王喜的手,沉声说道:“废话!除了脑门磕头磕破了,我身上还能有什么伤?”

    王喜一笑,说道:“公子和张先生确实有急事要办,等过几日,陈公子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