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空,说到底也只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他不

    像良仲,壳子是个小孩,内里却是个几百年的半大妖怪,他现有的短短不足十年的人生经历根本不足以应付现在面对的难题。但是,这却又实在是必须要他自己决定的难题。

    悟言叹口气,也是难为他了。

    “师傅,我该怎么办?”闻空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大眼睛里一片雾气蒙蒙。

    悟言在他身边坐下,慢慢道:“闻空,不是为师不帮你,实在是无法插手。若是为师跟你说什么,定会扰的你心神不宁,影响了你的判断,等你长大了,如果后悔,为时已晚啊。”

    闻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了想道:“师傅,我,那我可不可以先去看看仲?”

    “你见了他,又要说些什么呢?”悟言摇摇头,“说你还没想明白?说你需要更多的时间?”何况,他们根本就还未回来,悟言每天都会去竹林转一圈,自己手里的竹牌根本就没有反应。

    “闻空,”悟言站起身来,“你还有时间,慢慢想,无论你最后是个什么决定,为师都不会阻止你的。”

    “师傅,”闻空抬头看看他,突然问道,“人,是不是都有轮回?”

    “轮回?”悟言怔了下,“是啊,轮回,不过闻空,你可知道,轮回,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世间如此之大,每日会有多少人生,又会有多少人死?何况这轮回转世也需要讲求时机命理,有可能你几百年都不见得能等得到一次机会,有可能你转世的人,不过几日便又遭了天灾人祸”

    “即便在妖怪看来百年不过弹指间,可是茫茫人海,你又如何保证他能及时找到你?”

    “找到你,你又如何保证自己能够记得?”

    “亦或是遇见他,你又如何保证他,能够记得?”

    最后,悟言的声音已是带上了浓的化不开的悲伤。两两相望却又不记得,不若两两,相忘

    “这样啊,”闻空的小脸儿又黯淡下去,有些失望,有些灰心。半晌,又抬起头,“师傅,那您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悟言回过神来,脸上仍是淡淡的悲伤,没有看闻空。他的视线像是放空了,遥遥的看着远处,喃喃道,“是啊,我,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闻空看着跟平时有些不一样的师傅慢慢走远,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眼睛涩涩的。

    抬头看着微风吹过哗哗作响的竹林,悟言突然就想起了这么一首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

    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风刮起的一片竹叶打在悟言脸上,带起一阵微微的刺痛,回过神来的他嗤笑一声,摇摇头,向着竹林深处走去。

    “阿弥陀佛,出家人,六根不净,如何做的?”郁郁葱葱的竹林里,悟言的青布僧袍渐渐模糊起来,看也看不清,只有高高低低的声音随风飘散,偶尔一字半字传出来,随即便又不知碎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肿么办?!!肿么办?!!地瓜好像越来越喜欢竹青了!!嗷嗷啊!肿么办,可塑,地瓜真的是打算虐的来着>_<

    ☆、巴掌

    “桀桀,小子,不错,你来啦。”黑衣人看着一早就等在那里的素滴,十分满意。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素滴急急忙忙的问。

    黑衣人低低一笑,不紧不慢地说,“先不要急,有些事情,还是事先说明白的好,免得日后你在说我骗你。”

    “你说便是。”

    “很好,”黑衣人慢慢兜起了圈子,笑道,“我就喜欢爽快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类的这句话,你也是有所耳闻的吧?”

    “不错,你要什么?”其实素滴早已做好准备,无缘无故他怎会随随便便帮人?

    “这个么,”黑衣人顿了下,又很是气人的道,“我还没想好,不过,肯定是你自己能做主的东西就是了,放心,不会伤到别人的,如何?”

    素滴略一思考,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顾虑的,点点头,答应了。

    “不过,你总得拿出什么能让我信服的东西来吧?”素滴道。

    “当然,”黑衣人心满意足的道,“我一直都是做着你情我愿公平至极的买卖的,桀桀。”说着,递给素滴一个小小的圆球,黑漆漆的,闪着诡异的光,大约人的拇指肚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