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是莫求惦记的人,天生结巴,在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多有照顾。

    小楚是个坡脚女孩,与荀六是同乡,四个人的关系算是比较不错。

    “算了。”莫求叹了口气,轻拍荀六肩头: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们知道我们在青囊药房,如果没事稳定下来一定会去找我们的。”

    “回去吧!”

    荀六张了张嘴,垂首默不吭声。

    回到药房,距离酉时还早,两层上下各六间的药房是街上最大的铺子。

    离得老远,就能闻到浓郁的药香味。

    青囊药房的招牌,更是格外醒目,更有医家名对刻在药房两侧。

    但愿世间人长寿,不惜架上药生尘。

    莫求立在药房正门,怔怔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叹气行入其中。

    “回来了。”秦师傅正坐在里面,见莫求入内,当即招了招手:

    “过来,认识一下你师弟。”

    “是。”莫求急忙应是,朝秦师傅身旁一个十岁出头的孩童看去。

    孩童与干瘦枯黄的他不同,粉雕玉砌、生的可爱,衣服也素净整洁。

    年纪不大,却比莫求略高。

    秦师傅拿手一指,道:“他叫程寿,以后也跟着学医,熟悉一下。”

    “程师弟。”莫求点头:

    “我叫莫求,比你早来没多久,以后多多指教。”

    程寿很显然是刚出家门的城里孩子,远不如莫求精通人情世故,闻言眨了眨眼,不知做何回答,唯有咧嘴一笑表示善意。

    “嗯。”秦师傅也不介意,道:

    “以后在魏安忙着的时候,你作为师兄、年纪又大,多教教他。”

    “对了。”

    他声音微顿,看向莫求:

    “最近学的怎么样了?铺子里的药材认识多少?药性、处理可曾明白?”

    “魏师兄教的,都已记下。”莫求眼神闪了闪,道:

    “药铺里的药材,已记得七七八八,药材的药性、处理也都清楚。”

    “嗯?”秦师傅皱眉,面泛不悦:

    “莫说大话,你才来多久?药房里的药材只是最常见的也有上百,你能记多少?”

    他只是随口一问,询问下进度,却不想这个学徒竟然说如此大话。

    当年的他,熟悉药材可是用了几个月。

    “回秦师傅。”莫求正色拱手:

    “我确实已经记下不少。”

    如此冒头,不符合他的性子。

    但今天的事却刺激到莫求,让他意识到一味藏拙并非是好的选择。

    有时候,就该显露出来本事,如此才能尽快站稳脚跟。

    “是吗?”即使莫求一脸认真,秦师傅依旧是将信将疑,当即道:

    “那我问你,关于楞木枯,你都学了什么?”

    莫求几乎丝毫不做思索,道:“楞木枯,俗称抵药子,全草入药,味苦、辛,性平,功能祛风活络、散瘀止痛,主治跌打损伤。”

    “处理办法,晒干鲜用,某些时候会需要火制,放在已排第三个药斗。”

    “嗯?”秦师傅眼眉一挑,面上已是露出肃容,再次问道:

    “丁公藤。”

    “丁公藤,俗称麻辣疼,根茎入药,味辛辣,性温,功能消肿止痛,多用于风湿痹痛、半身不遂、跌扑肿痛。”莫求开口:

    “炮制方法,去杂质、洗净、润透、切片、干燥,然后或直接用药或研磨成粉。”

    “放在丁排第七药斗。”

    “白花蛇!”

    这一次,是一种较为少用的药材。

    不过莫求也只是略作思索,就已答道:“白花蛇,性温,归肝经,味甘咸,可祛风湿、透筋骨、定惊搐。主治风湿瘫痪、骨节疼痛、麻风……”

    “炮制之法,晾干后火制,煅、炒、灼、煨……放在艮九药斗。”

    “安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