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鞭绳当空脆响。

    莫求在寒风中缩了缩身子,对自己首次出手治病的过程满心复杂。

    有自得、有惊喜,但更多的还是后怕。

    若是自己没能救活人,会如何?

    结果不言自明!

    这个世道,拥有医术虽然能受人尊敬,但没有武力依旧是砧板鱼肉。

    武功……

    斗笠下,他眼神闪动。

    青囊药房。

    乱哄哄之声持续了许久,才终于平复下去,同时有人前去报官。

    孙宅那几人一看就非良善之辈,说不定就是衙门通缉的悍匪。

    后堂内。

    秦师傅端坐紫檀大椅之上,眉头紧皱,与一旁的贺师傅小声交谈。

    “惊了魂,需要慢慢养。”

    “能恢复正常吗?”

    “这要看运气,也许能熬过去,也许就这样了,也许性格会大变。”

    “哎!”

    两人轻叹,连连摇头,话语间所说的自是精神失常的魏师兄。

    莫求束手立于场中,垂首不言。

    待到一番感慨过后,秦师傅才垂首朝他看来,眼神略显惊奇:

    “听车夫说,那人的伤是你治好的?”

    “是。”莫求拱手回道:

    “我依照《宝药伤科》里面所述,用治疗箭簇外伤之法出手诊治。”

    “哦?”秦师傅摸了摸下巴,狐疑道:

    “《宝药伤科》魏安早就倒背如流,他都束手无策的伤,你能治?”

    话语间,隐带质疑。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而是那车夫所言,根本就是违背了常识。

    面前的这个学徒,入药房不过几个月,甚至他都不怎么熟悉,怎么可能治得好魏安束手无策的伤?

    “这……”莫求张了张嘴:

    “我确实是依照医书所载施为。”

    “这倒是奇了。”贺师傅轻轻一笑,道:

    “你且说来听听,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莫求应是,道:

    “当时我与魏师兄赶到,那人已经气息虚弱、脉搏无力、面色惨白。”

    “身上被两根箭矢贯穿,其后又与人厮杀,导致失血过多昏厥……”

    他把伤者病情一一说来,两人的面色也渐渐变的凝重,眼中陷入沉思。

    “确实难办。”贺师傅把自己代入其中,也不得不承认情况严重。

    易地而处,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心中不禁有些好奇,道:“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莫求看向秦师傅。

    “说。”秦师傅声音一沉:

    “《宝药伤科》不是什么独门秘方,你若真能做到,倒是天赋不凡。”

    “是。”莫求应是,道:

    “我观那人情况严重,决定以止血、固源、刺激气血联合起来救治。”

    “其中分别是……”

    “过程则分为七步,先止血、后定穴、再固源、活血、指脉按压……其间配合用的药物有五种,分别是……”

    “最后侥幸把那人救醒。”

    他话音落下,场中却无人应声,反而诡异一静。

    贺师傅眼神恍惚,神情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