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店那里不同,这里的药香浓郁、混杂,却并不如何刺鼻,反而带着股天然的清香。

    莫求知道,这是因为仓库的草药大多未经处理,药味也会不纯。

    “陈伯!”

    “这次取什么货?”

    院内有人听到声音,早已迎了上来。

    “这是要拿的药材。”陈伯跃下马车,从身上摸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山枣多带十斤,还有六曲、文元这两样是贺师傅要的,记账上。”

    “嗯……”

    他侧身朝莫求一指,道:“他叫莫求,秦师傅的学徒,以后留在这边。”

    “学徒?”有人一脸诧异:

    “学徒来这边干什么?”

    这边可没有多少能学的东西,出苦力、卖力气的地方倒是不少。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伯摇头:

    “齐坤在哪?”

    “主管在后面。”提到这个名字,几人面色微变,当即朝后院一指:

    “有人找他买药。”

    “哦。”陈伯点头,朝莫求示意:

    “我这边还有事,你自己去后面吧,少了一条腿拄拐棍的就是他。”

    “嗯?”莫求眼眉微挑,点了点头:

    “好。”

    辞别几人,他独自一人朝后院行去,还未靠近,就听到怒喝声遥遥传来。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这声音沉闷、嘶哑,其间更是怒意勃发:

    “没钱来这里干嘛,消遣我是不是?”

    “齐师傅。”有人委婉劝道:

    “我们不是没钱,而是先欠着,刘师弟习武天赋极好,以后定然会有大出息,到时候别说二两银子,十两银子也不再话下。”

    “再说,我们已经交易了那么多次,只是欠上一次难道就不行?”

    “齐师傅,给个面子?”

    “面子?”先前那人不屑冷哼:

    “面子值几个钱,二两银子就这几粒,多了没有,不要赶紧滚蛋!”

    “你……”

    “师兄,算了算了,等我攒够钱再来买不迟,咱们还是先走吧。”

    “师弟,你现在的年龄正是进步最快的时候,万万不能耽误进度。这样,我的药咱们平分。”

    “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我相信你未来的成就,他日习武有成再还我就是。”

    “师兄……”

    “好了好了,咱们走吧!”

    “早就该走了。”先前那人冷哼:

    “两个大男人,在我这里磨磨唧唧、腻腻歪歪的,恶心不恶心?”

    “……”莫求搓了搓脸,无奈轻叹。

    只是听声音,他已经能感受到这位齐师兄的脾气。

    暴躁如火、不近人情。

    “咯吱……”

    房门推开,两男子从中走出,一位二十出头,一位十四五岁。

    他们身上服饰莫求见过,城中武馆的制服。

    武馆的人为何来这里买药?

    买什么药?

    压下心中的疑惑,他低下头,与两人擦身而过,步入房间门前。

    “你哪位?”一位头发乱糟糟,右腿齐膝消失不见的男子瞪眼看来。

    男子目如铜铃、肤色暗沉,不修边幅,看年纪竟似乎比秦师傅还要大一些。

    他扫了眼莫求,一脸随意的挥了挥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