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虚影犹如鬼魅,悄无声息朝前飘飞,只是一晃,就是三丈有余。

    速度之快,堪称惊人。

    不过几个呼吸,就出现在百米开外。

    不多时。

    虚影在一株山石旁停下,显出身形,虎目扫视四周,闷声开口:

    “齐兄,可在?”

    声音洪亮,却诡异的锁在百米之内,越过这个距离再不能闻。

    能把声音控制的如此精准,此人的真气修为,怕是已达化境。

    音落,四周寂静无声。

    唯有三两头鸟雀被其惊动,扑闪着翅膀大声尖叫,做出回应。

    “齐兄!”

    虚影再次开口,眉头已是皱起:

    “东西是我们所有人的,你杀了史阎,难不成是想独吞灵兔精血?”

    黑暗中,依旧没人回答。

    “齐兄,史阎的住处已经被抄没,有些东西一旦查下去,你我都难以幸免。”

    “若你真想带着灵兔精血离开,最好想一想在暗宅安置的亲眷!”

    “哼!”

    虚影冷哼,身形陡然一闪,出现在一株树下。

    树木高达十余丈,枝干笔直,树冠如幕,遮蔽一方,正是一株松坪树。

    虚影绕着巨树转了一圈,最后在某处树根停下,五指弯曲朝下一扣。

    真气透体而出,如有实质,化作一只大手,朝地面狠狠一挖。

    “咔嚓嚓……”

    泥土、草茎、树根,被真气大手生生拉扯上来。

    其中,更有一个铁箱。

    “咦?”

    见到铁箱竟然还在这里,来人也是一愣,忍不住发出惊疑之声。

    下一刻。

    他陡然转身,双目如电朝着密林暗处看去,同时抖手甩出几枚铜钱。

    修为到他这种境界,飞花摘叶也可伤人,一枚铜钱,能轻易洞穿金石。

    而铜钱没入黑暗,却如落入深渊,久久不闻回响。

    “谁?”来人面色一肃:

    “阁下跟踪至此,何不出来一见?”

    “想不到……”黑暗中,一个悠悠之声响起:

    “监守自盗之人,不止有史阎,后面竟然还有阁下这位符家管事。”

    “肖山坡的主管,陆府的护院,符家的管事,果真是疏而不漏!”

    树叶晃动,莫求身着黑袍,缓缓从林中踏出。

    他对谁监守自盗没有兴趣,对那几十头灵兔精血,却很感兴趣。

    只不过来之前,他曾想过,除了史阎二人之外,背后之人很可能是陆府的薛道长。

    却未曾想到,竟然是勤勤恳恳在符家忙碌大半辈子的海管事。

    “嗯。”海管事面色阴沉:

    “阁下是谁?”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莫求大手虚伸:

    “把那箱子拿来,在下这就离开,绝不多事。”

    “是吗?”海管事眼神转动,突然道:

    “所以,是阁下杀了齐兄?”

    莫求没有吭声。

    “原来如此。”海管事点头:

    “我说,齐兄杀了史阎,为何不把后事处理干净,更没有带走此物。”

    “原来,他根本没有机会!”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