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与那玄衣教的先天厮杀,明明对方被困原地不能动弹,他也要拼尽全力爆发,才能勉强破防。

    而今黑煞真身修至第七重,更是能以力破巧,无视任何招式变化,一拳下去,没有破绽也成破绽。

    “不能这么说。”符鳌却不这么认为:

    “佛门讲经菩萨,号称慈悲,门下同样有护法罗汉做怒目威严状,可见护道手段必不可少。”

    “只修内功,不修武技,万一遇到损及性命之事怎么办,终究不可行。”

    “嗯。”莫求缓缓点头:

    “说的也是。”

    “哒哒……”

    这时,上楼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一个苍老之声紧随其后传来:

    “莫大夫可在?”

    “何伯?”莫求面露诧异:

    “有事?”

    “嗯。”何伯在门外点头:

    “老爷请您过去一趟,有急事。”

    董夕舟?

    他找自己能有什么急事?

    虽然心中疑惑,不过董夕舟向来稳重,从来没有所谓的急事。

    此番让何伯寻到这里,定然不寻常。

    ……

    辞别符鳌,莫求下了楼。

    这里他再待下去,已经用处不大,该说的都说了,胜负如何全看临场发挥。

    至于最终结果……

    符鳌虽然心心念念,围观者更是大声呼喝,莫求却并不怎么在意。

    “汪……汪……”

    酒楼门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头凶面獠牙的恶狗,栓上铁链朝着街道狂吠。

    一群流民忙不迭退避,倒是有个乞丐抱着棍缩在角落,呼吸深沉,不为所动。

    “要饭的!”

    酒楼内行出一人,见状眉头一皱,让人扔了个鸡腿在乞丐身上:

    “赶紧滚开,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呃……”乞丐蠕动甚至,舒展筋骨,两眼睡意看了看身上的鸡腿,随即笑嘻嘻捡起,浑然不顾上面的泥土,抬手塞进嘴里,口中唱道:

    “还是乞丐好,朝吃千家饭,夜宿古庙亭;不犯天下法,大道任横行。”

    说完一摇一晃,大步远去。

    莫求目视这一幕,若有所思看向牵着马车过来的许钺,问道: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城里多了些古古怪怪的人?”

    “当然。”许钺朝四周的流民示意:

    “公子你看,一夜之间,满城流民,就连陆府差役都忙不过来,别说古怪,怕是惊惧都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求哑然,当下也不再问,摇了摇头登上马车。

    掀开车帘,他的视线扫过周遭。

    酒楼的看客,路边的书生,还有行路的商贾,一一映入眼眸。

    不知为何,他最近总感觉城中有些古怪,好似混进了某些奇怪的东西。

    若是常人,大概只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转念就不再去想。

    莫求却不同。

    他修行浮屠多年,神念强大,感知敏锐,旁人心生歹意都能察觉,自不会无端生出错觉。

    到底有哪里不对?

    眉头皱起,他轻轻放下车帘。

    ……

    丹炉下,炭火熊熊。

    房间内,烟气氤氲。

    几年过去,董夕舟肉眼可见衰老,鬓角白发醒目,面上也有了明显的皱纹。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