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哼一声,继续道:

    “一旦出了城池,我们身上的灵符效用大减,怕是瞒不过高人。”

    “是,师兄说的是。”耿稜连连点头,又道: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

    “无需担心。”老者开口:

    “放心,你本就是凡人,身上那点气息,不会引起修行者的注意。”

    “按以前的做法老老实实呆着,不会有事的。”

    “至于离开……”

    他声音微顿,道:

    “放心,师尊自有打算,估摸着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走的。”

    “是吗?”耿稜精神一振:

    “师兄,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还有,既然太乙宗的人已经到了,来的还可能是道基高人,您最近是不是就别再动手了?”

    他对自己这位师兄,可是颇为无奈。

    明明师尊已经交代过,最近这段时间暂时先不要对凡人下手。

    偏偏。

    对方艺高人胆大,为了修为更进一步,时不时出去寻些血食回来。

    现今,更是弄出这等大动作。

    “我做事,轮得到你来多口?”老者面色一沉,双眼目泛狠厉之色,身上煞气涌现,见耿稜缩了缩脑袋,才冷哼一声,不屑开口:

    “师弟,你虽然天赋不错,奈何入门却晚,以后成就如何还是两说。”

    “至于什么时候走,此事你不知、我也不知,听师尊安排就是。”

    “师兄说的是。”耿稜连连点头。

    “嗯。”老者收敛怒气,轻挥长袖:

    “下去吧。”

    “是。”

    耿稜应是,就要躬身退下。

    “等一下!”

    老者眼眉微挑,突然开口。

    “哒……”耿稜止步:

    “师兄,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肩膀上有个虫子。”老者语声冷漠,轻哼一声:

    “怎么,这一路上都没有发现,看样子,这段时间你的修为越来越倒退了。”

    “虫子?”耿稜面露诧异,伸手一拂,果不其然从肩头扫落一只飞虫。

    飞虫落地,弹跳而起,震动双翅嗡嗡作响,竟是丝毫不怕活人。

    细细看去,飞虫表层闪烁暗沉光泽,竟是一只金属制作的造物。

    场中。

    陡然一静。

    两人四目相对,心中突然一寒。

    “走!”

    老者猛然大吼,身躯瞬间被一层黑光包裹,朝着背后墙壁狠狠撞去。

    耿稜想要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定!”

    恰在此时,一个轻柔之声自院外传来。

    音落。

    天地间的气机陡然一滞,灵气好似牢笼,瞬间把两人捆缚当场。

    老者暴退之势如此惊人,却也突兀停滞当场,一动也不能动。

    “啪!啪!”

    掌声紧随其后。

    “师妹的乙木定身法果真了得,指地成钢、吐字做牢易如反掌。”

    “师兄过誉了。”桑清寒柔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