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背靠田家的支持,他们都未能让灵郡生意有所起色,现今多了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后生主家,定然更不成。

    至于莫大夫……

    他看了眼不动声色的莫求,再次轻叹一声。

    一个月十两银子的月钱,比之灵郡的市场价,翻了足有三倍。

    只是因为入了眼缘,结果连验证医术都没有,就这般应下。

    太过冲动了!

    “莫大夫。”念头转动,明叔小声开口:

    “不知您以往在何处行医?”

    “莫某这些年云游四方,倒是并无确定之所。”莫求淡然开口。

    “是吗。”明叔点头:

    “可有师承?”

    “早年曾有恩师,其后多是自学。”莫求侧首,看向对方,道:

    “明护卫想问什么,不妨直言。”

    “呃……”

    明叔面色微僵,不知为何,他在对方面前总感觉矮了一辈。

    当下开口问道:

    “不知莫大夫精擅何等医术?”

    医道浩瀚,针灸、问诊、内伤、外感、寒热……乃至妇科。

    而大多数医术,对于货行并无用处。

    “都略懂一二。”莫求开口:

    “若说最为擅长,当属内伤吧。”

    “哦!”明叔眼神微动。

    精通内伤的大夫,可不多见,大多本人就身怀一定的武艺。

    若真是如此,一月十两银子,虽然有些吃亏,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

    这需要验证一二。

    “莫大夫。”田绮当是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对话,此即忍不住开口:

    “正好明叔早年就受过内伤,一直未愈,不如您给看一看?”

    “小姐。”明叔急忙摇头:

    “此事不急,而且我身上的伤,是早年留下的顽疾,已经不碍事。”

    内伤不同于其他。

    让人诊治,几乎相当于把身家性命交给他人,自然慎之又慎。

    莫求不置可否,端起酒盅慢慢品尝。

    几十年滴酒未沾,即使凡间酒水杂质不少,细细品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他已辟谷,并不贪婪口舌之欲,但并不妨碍享受美食。

    田绮美眸扫过,眼神不由泛起涟漪。

    这位莫大夫,相貌不甚出奇,但气质犹为独特,让人着迷。

    成熟、干净、纯粹……

    明明衣衫朴素,沾染灰尘,但不知为何,田绮却感觉莫大夫十分干净。

    干净的,透彻!

    就如至清至纯的水。

    任何人在他身边一站,即使容貌俊美如田敬一,也成了俗物。

    田绮并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在莫大夫身上的美,更是一种意境上的美。

    明明相貌平平,却又如此超然,好似本身就是一种趋于完美的存在。

    任何言语描述,都显得无力。

    若是莫求知晓田绮所需,定然会心有诧异。

    因为五岳镇狱真身炼就的法身,本就是一种特殊的‘完美’存在。

    这种完美,趋于天地大道,阴阳至理。

    只不过,常人并不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