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觉得,无需与之为敌,坐下谈谈未尝不能化解双方的怨念。”

    “唔……”洪大人身高马大,虽已老迈,身上虎威却不减当年,闻言冷冷开口:

    “庄大人。”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所言,放在三十年前,就是死罪!”

    庄恨玉面色一变。

    “太乙宗的人,必须死绝!”洪大人声音一肃,身上杀机涌现:

    “此话,乃陛下亲口所言。”

    “当年,就连陛下自己的姐弟,都因此诛杀,你觉得自己是个例外?”

    庄恨玉心头一寒。

    她委实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发表一下意见,竟然会如此严重。

    难怪……

    这么多年都无人敢提太乙宗,当年的老人,更是避之如虎。

    “罢了!”

    洪大人摆了摆手,道:

    “时过境迁,今夕不同往日,看在你父辈份上,刚才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见。”

    “多谢大人。”庄恨玉急忙躬身,更是暗暗松了口气。

    待到抬起头,看向远方朝衙门移动的身影,又忍不住开口:

    “大人,衙门里还有不少人在,此番……”

    “无妨!”洪大人皱眉,道:

    “不必多言,静观其变就是。”

    “……是。”庄恨玉咬了咬牙,朝后退了一步。

    以她的身份,就算是在州府也不低,但面前这人的身份更是特殊。

    他是陛下七妹的丈夫,当朝第二品的武将,本身也是位武道高手。

    目视远方,庄恨玉唯有心中一叹。

    看来。

    此番难以善了。

    ……

    “放!”

    黑暗中。

    一人大手猛挥,随即身旁弓弦震颤,百余道寒光斜斜划过天际。

    箭矢如雨,从天而降。

    “彭!”

    “噼里啪啦……”

    在这疾箭之下,砖瓦、椽木被轻易洞穿,深深扎入地面之上。

    “什么东西?”

    “谁?”

    “啊!”

    一时间,偌大衙门乱成一团。

    “敌袭!”

    “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衙门里放箭,尔等想死不成?”

    伴随着一声大吼,插在地上的箭矢轰然爆开。

    无数道细碎的劲气,裹挟着铁屑,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扫荡。

    “轰……”

    平地响悍雷。

    庭院内,房屋、墙壁、假山、流水……轰然碎裂,更有诸多惨叫声夹杂其间。

    混乱中,仅有少数地方安然无恙。

    在箭矢掠空之际,陈明河就从睡梦中惊醒,持剑跃出窗外。

    田绮、田敬一也都是和衣而睡,接连奔出房屋。

    “铮!”

    长剑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