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伯无需多言,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若真该我帝喾继任鲁王,不论如何接过都改不了。”

    “不必急于一时。”

    “宫主……”阆政侯面色变换,眼泛焦急,却见帝喾、莫求等人一脸淡然,不由若有所思。

    顿了顿,方点头道:

    “既然宫主这般说,那……我们就暂缓一二。”

    “嗯。”帝喾面露笑意,伸手朝前一指:

    “我记得往前一段路,就是藏沙鬼王所居鬼府,我们不妨过去叨扰一二,结个善缘?”

    “也好。”阆政侯从善如流:

    “藏沙鬼王虽然性格孤僻,但他与我有些私交,宫主又是下任鬼王,想来不会不卖这个面子。”

    “宫主,这边请!”

    说着,遁光微微转道。

    ‘鲁王境有些鬼王实力强悍,不服约束,王爷为了避免引起众怒,通常也就听之任之。’帝喾朝莫求传念:

    ‘这位藏沙鬼王,就是其中之一。’

    ‘他很强?’莫求眼带好奇。

    ‘倒也不算。’帝喾摇头:

    ‘至少,远不如道主,甚至还未成就中阶鬼王,不过他的鬼体极其独特,很难被困、杀死。’

    ‘论难缠程度,比不少中阶鬼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来如此。’莫求了然。

    说话间,阆政侯的遁光陡然一滞,随即眉头皱起,从身上取出一物,垂首视线扫落。

    下一瞬。

    他的表情就变得惊疑不定起来,侧首看向帝喾,更是目泛讶异。

    “怎么了?”

    帝喾笑问:

    “三伯怎么不走了?”

    “我刚刚收到消息。”阆政侯若有深意看向帝喾,慢声道:

    “就在不久前,承天侯遭一位神秘刺客刺杀,当场身陨,大将蒋戮仙也未能逃过一劫。”

    “是吗?”帝喾一脸遗憾:

    “怎会如此?”

    “是啊!”阆政侯面色变换,悠悠开口:

    “怎会如此?”

    鲁王王位生变,他才告诉帝喾没多久,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暗中下手杀了承天侯。

    七非宫的底蕴……

    怕是远超自己等鬼的想象。

    至于说承天侯的死与帝喾没有关系,他是一丁点也不信。

    “可惜。”

    帝喾面泛悲痛:

    “父兄接连身死,在下心如刀绞,不知如何是好。”

    “这……”阆政侯嘴角微抽:

    “宫主节哀,王爷身陨,鬼境众鬼无不悲痛,不过接下来还要面对昭王进犯,宫主还需保护好贵体。”

    “说的是。”

    帝喾深吸一口气,‘强行’从‘悲痛’中恢复过来。

    ……

    “我儿死了!”

    凤銮内,一位身着素衣、相貌惊艳、面带死意的贵夫人垂首低吟,音带无尽的悲凉。

    “妹子。”

    逻君黑叶一反往日的威严,神情拘谨,面带忐忑:

    “你别这样,如果想哭的话哭出来就是,千万别把心思憋在心里,这样容易憋出病来。”

    “是我不对。”

    “是我一时大意没能照看好他,你如果生气,尽管打我、骂我,为兄绝不会有意见。”

    他轻拍胸膛,声声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