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锭啊,你们可是真的敢偷。”陈永冷笑着说。

    宋柏抬眼看了看那对夫妻。

    他们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富商,人很本分,到了这儿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陈永看了宋柏一眼。

    “人证已经有了,”宋柏看到目光,转过头对那对夫妻说,“那人现如今就在官府,但嘴很紧,是县里有名的穷无赖,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毕竟认证摆在这,不过……”

    “我们都是正儿八经的商人,怎么可能去偷别人的金子呢,我们也没去过那什么姑娘的房间,”男人讪笑着,“必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们。”

    “大人要是愿意,我愿意献出自己的部分家财,只求别让那小人胡言乱语,污我们清白!”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陈永笑笑,“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就是为了你那点钱一样,我是捕快,既然你们有冤屈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理,但现在这事着实难办,说看见你们的那个人可是我们县令的亲戚,人总不能信你们不信他啊……”

    “那……”两个人一时都拿不了主意。

    男人咬咬牙,“求您想想办法,我们不能耽搁在这。”

    陈永晾了他们一会儿,等到两个人都急得不行了,才慢悠悠地说,“这事儿帮你们也不是不可,谁都是出来讨生活的,都不容易,你们也是,我也是,谁会刻意为难谁呢?我看你们也像个老实人,这样吧,只要你们能将这二十锭金子补上,我定然能保你们无事,平平安安地走出去,怎么样?”

    “二……十锭金子?”男人迟疑了下,而后攥紧了手,要命就不能要钱,“麻烦捕快大人为我们做主了。”

    成了。

    陈永笑着摆摆手,“小事小事,宁州县晚上还是挺热闹的,没事多出来走走啊。”

    宋柏跟着陈永从牢狱里走出来,那对夫妻就跟在后面,陈永说不能太大摇大摆,要他们小心一些,晌午之时便将钱补上,否则神仙都帮不了他们。

    那对夫妻走了,陈永派了个年纪小的捕快跟了上去,以防止他们临时反悔。

    宋柏静静地看着他们互相搀扶回去的背影。

    这些金子对一个生意不太大的商人来说多少有些伤筋动骨,而另一个人却凭着颠倒黑白的本事将这些金子收入囊中。

    这就是他们。

    徐立也许说得对,他们确实会不得好死。

    ……

    今天天气不错,沈弗辞站在客栈门口,有个拎着菜篮的女人从她面前走过。

    “哎,大姐。”

    沈弗辞叫住她。

    那女人转过头来,“妹子,怎么了呀?”说话还蛮好听的。

    沈弗辞眯眯眼睛,“大姐,听说南边有人得了瘟疫,好让人怕啊,你听说没?”

    女人“啊”了一声,“不能吧,我没听说。”

    沈弗辞点点头,“我也是听说,既然大姐也没听说,那应该是假的了,那我不怕了。”

    那女人看了看周围,凑过来说,“可我听说,昨天也有人问,不过说是东边人,不管是不是真的,还是得小心点,你不是本地的吧,那还是得趁早走。”

    沈弗辞听到东边,脸上的懊悔一闪而过,然后点点头,笑道,“知道了大姐,你也小心些。”

    第7章(有补)

    宁州县县衙——

    “老爷,外面有些人传言说宁州县出了瘟疫呢。”

    管家伸长了脖子去看那在桌子后面的男人,他岔着腿坐在地上,鼻子下长了两撇小胡子,正低头捣鼓手里的木头小人。

    被叫老爷的男人头也没抬地摆摆手,“滚滚滚,别在这胡说八道,宁州县这么个屁大点的地方,黄沙漫天,还能有瘟疫?”

    管家揣了手,皱着眉头说,“老爷,我也觉得这传言不可靠,那你说他哪来的呢?”

    男人嗤笑,“哪来的关你屁事,又关我屁事,这宁州县我都管不了,爱怎么的怎么的吧。”

    说完男人把手中的小人砰地一声摆在了桌子上,拂拂袖子朝着外面走了。

    管家摇摇头,一看那小人“哎呦”了声,赶紧把那木头人拿到一边放在盒子里了。

    走前还又看了眼。

    奇怪,这小人怎么长得那么像县衙里那个捕快……就那个长得最丑的那个。

    不看了不看了,平白无故污人眼睛。

    ……

    何文津今日和往常一样,端了壶茶在门口坐着,他捏着杯子,看着那姑娘揣了袋瓜子在斜对面的布坊里坐着,周围还围着几个女人。

    “你说这瘟疫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天天都说有人问,但没真见着有,但要说没有,那怎么有人天天问,难不成是那人脑子坏了?”

    刘婶是布坊的老板娘,她家里男人身子弱,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出来看着,偶尔也有人说闲话,但她凶,谁说骂谁,慢慢的也没人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