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弗辞将身上的一瓶伤药递给了小二,“劳烦小哥把这个给他,悄悄塞在他身上便可,不要让他知道是我做的。”

    小二犹豫着拿了过来,主要是拿人家手短,收钱不办事有些不地道。

    “真不让他知道?”

    “不用,”沈弗辞摆摆手,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干脆了,于是说,“若他有心便该想到我。若是无心……也没什么。”

    “那好吧。”小二将东西装进怀里。

    门外突然吵嚷起来,小二登得从地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沈弗辞悠悠地要走出去。

    小二拦住她,探头出去过了会儿又探了回来,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好像有人被抓了。”

    他摇摇头,“反正捕快抓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和之前也没什么分别,只要不犟,他们乐意了就把人放回来了。”

    沈弗辞看向外面,阴天了。

    “是吗?” 这回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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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补在这里了

    ## 第8章

    昨夜——

    “柳姑娘,可有什么需要?”陈永站在门外,拉住那从房间里出来的婢女。

    门边站着的两个侍卫目不斜视,余光却一直在盯着他,以防止这人继续靠近。

    婢女看了眼他,有些恶寒地避开他的手,“我家姑娘什么都不需要,陈捕快事务繁忙,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跟着自己家小姐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这等低等人粗鄙不堪,竟然还巴巴地凑上来,着实让人心里觉得恶心。

    谁不知道这人打得什么主意!

    陈永眼底闪过一丝不快,面上却笑着,“不劳烦不劳烦,柳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尽情吩咐我即可。”

    这群人真他娘的警惕,除了前日,他连个姑娘的人影儿都没看着。

    陈永就算再好色,也知道这些人的厉害,一把刀恐怕就能了解他。这么想着陈永便打了招呼去叫人轮值。

    婢女扫了他一眼,勉强地点点头,“行了,那你走吧。”

    一个奴婢比正主的谱摆得都大。

    陈永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心想里面那个他睡不着,外面这个总得给她点教训看看,让她知道这是什么地界,是谁的地界。

    陈永从客栈二楼下来,几个同县衙的捕快在下面等着。

    “陈哥,”宋柏见他走近,迎了上来,“最近有人在传播谣言,说宁州县里出了瘟疫。”

    陈永没当回事,“这种屁话跟我说什么,那个脑子不灵光的会信,真有瘟疫我能在这好好站着?”

    “话是这么说,但是……”宋柏还要说些什么,被陈永挥手打断了。

    “你想办法把那个叫山桃的婢女给我弄过来,”陈永对他说,他凑近了,压低声音,“手脚干净一点,别被抓住把柄。”

    宋柏一愣,随即摇头,“不行陈哥,他们看得严,那婢女更是一直跟着那小姐,怎么可能把人弄出来?”

    “那就是你的事了,”陈永的手指在他的身前使劲儿地戳了戳,“你别忘了,你这捕快可是你自己求来的,我让你干了,你得办事。”

    落在身侧的手攥紧,青筋暴起,又渐渐松了下来。

    宋柏对他笑了两声,“陈哥你也知道这事儿费劲,我试试,能办成绝对办,要是实在办不成我也没办法啊。”

    陈永晃晃脑袋,看着他冷笑声,“那你最好多求佛,希望你母亲能多活两年吧。”

    陈永见宋柏愣住,心情大好,仰头笑了几声,便揽过一边捕快的肩膀出去喝酒了。

    “宋哥,你别跟他对着干,”剩下个年龄小的捕快跟他说,“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呗,咱们县谁不知道他才是管事的,惹不起。”

    宋柏皮笑肉不笑地牵动了下嘴角。

    “你在这看着吧,我去街上巡守,回来替你。”

    砰砰砰——

    大门被人一阵猛敲。

    “谁啊,大晚上乱敲什么?!”

    狗吠声,人吼声纷纷而起。

    披着外衣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还没走到门口,那敲门的声音便停了。

    深夜之中显得格外诡异。

    紧接着一沓白纸掠过墙被扔了进来,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白纸上墨字扎眼。

    “谁他娘的半夜往我家扔破纸?”

    “这什么东西?”男人上前把纸捡了起来,身后跟上来的妇人手里还那了盏煤油灯。

    “什么啊?”

    男人借着灯光将纸摆在自己面前。

    “县什么,上天……降罚……瘟疫……瘟疫?!”男人叫了起来,声音惊恐,“瘟疫!瘟疫是真的!”

    “什么?瘟疫是真的!”妇人瞪圆了眼睛。

    与此同时,层层叠叠的白纸顺着一条大街,毫无遗漏地扔进了每一家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