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试试。”

    ……

    沈弗辞走到巷尾,就看见在青石上坐着的谢洵,手里拿了根草,不甚无聊地逗着旁边一只小猫玩儿。

    听到脚步声,谢洵也没抬头,只是扔了草,朝着那小猫猫挥挥手,“滚。”

    小猫听懂了似的,“嗖”地便跑了。

    “为什么不愿意在方府待着?”沈弗辞问他。

    “不喜欢那个地方,”谢洵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聊完就走吧。”

    他走得比沈弗辞还快些,沈弗辞提着裙子凑过去,“为什么不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总得有个理由吧,”沈弗辞说,“你说你直觉很准,我想听听你的直觉。”

    “我不喜欢姓方的人,”谢洵被她问烦了,“实在好奇去打听打听渝州方氏。”

    渝州方氏?

    沈弗辞点头,“好。”他不想说那她也不问了。

    回去的时候,何文津在客栈等得已经急了,看到他们二人回来这才长舒一口气。

    沈弗辞见他这反应笑了,“我又不是犯案被抓了,你这幅表情做什么?”

    何文津叹气,“你闹出这般动静来,隔日便被带去,我怎么不担心?幸好这方县令是个识大义的心胸宽阔之人,没有跟你计较这些。方县令跟你说了什么?”

    “随便聊聊而已,”沈弗辞不欲多言,反而话锋一转,“宁州县事情到现在,你感觉如何?”

    何文津一笑,只一个字,“爽。”

    “沈姑娘,我现在知道你之前与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何文津笑道,“我们之间的赌约,你赢了。”

    “你想叫我做什么?”何文津问她,“只要你提出来,我能做的一定会做。”

    沈弗辞看向他,“如果我希望你能晚一年入仕呢,你能做吗?”

    何文津是升平二年春季科考入仕的,她听周江延说起过,那一年他虽然做了状元,但却也恰好顶了朝廷内定给别人的名额而被人记恨。

    升平三年虽有状元却是平平无奇,叫人失望。

    况且,以何文津今日之脾性,过早进入仕途不是什么好事,难免不会走上前世的老路。

    何文津愣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科考对于读书人来说很重要,沈姑娘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沈弗辞对他说,“文津公子心性未定,你自己心里当是清楚的,即便是参加了科考,进入了仕途,是否能定性?能不改初心?能忍受仕途坎坷?”

    何文津没有开口。

    这话别人听起来可能觉得荒唐,甚至已经将对面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他自己心里却很清楚,他心性桀骜,有才气,也有傲气,不愿为世折腰,不然现在也不必如此气恼。

    但他也知道,做人是不能如此的。

    何文津许久之后叹了口气,“大丈夫当言出必行,晚一年便晚一年,我又不是考不上。”

    当真做了决定,何文津也没什么可犹豫的,很是洒脱地道,“便当是历练了,我出去走走,我朝如此大的河山,还没都见过,”他笑了笑,“顺便想想沈姑娘口中的初心。”

    “文津公子从不让我失望,”沈弗辞看着他,“我哥哥同西相书院的青元先生有些浅薄的交情,明年五月,文津公子可以去西相书院看看,觉得不错,也可以在那里读书。”

    何文津愣了下。

    青元先生的名气天下皆知,早年更是曾教授先帝,是帝师,若能得他教授,便是只有这么个名头说出去,日后的路也会好走许多。

    “多谢沈姑娘了。”何文津收起调笑的心思,正正经经地对她道。

    “本是玩闹,叫姑娘提要求,没想到反倒是姑娘为我做了不少。”何文津无奈地说。

    沈弗辞笑了,“日后飞黄腾达记得我就好。”

    何文津也笑了,“自然,若真有那一日,沈姑娘便是我的贵人,功不可没。”

    方轻言的做事速度很快,第二日将案审结果公示发了出来,同时还发布了整顿风俗令,将地方法规重新编制发布。

    这几日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官府人员都要重新再地方择选,顾不得他们,何文津与他们分道扬镳,先行一步打算去西南看看,沈弗辞和谢洵便选在第二天离开宁州县,前往奕县。

    谢洵去虽去,就是脸色不大好,沈弗辞看惯了,只当他是水土不服,脸僵。

    反正跟着就行了。

    然而,刚出城门没多久,他们就遇到了拦路虎,马车被迫停了下来。

    掀开车帘,沈弗辞抬头看向坐在马上戾气横生的人,有些头疼,“齐贺,你干什么?”

    第26章

    他干什么?

    齐贺听见她问这话只觉得心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