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弗辞弯了弯唇角,“很是柔情的名,配得太师的孙女。”

    哎?特意提起她又是什么意思?

    柳正笑着应下,回过头时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些。

    官员离开,柳正上了马车没急着离开,而是先招招手示意柳浣上去。

    “上来,我有事问你。”

    柳浣愣了下,赶紧提着裙子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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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写完了,今天的又没写完……

    第66章

    说是有事问,上了马车却又不急着问了。

    柳正的马车内里宽阔,他盘腿坐在柳浣对面,两人中间隔了一张小木桌,上面摆放好了茶具。

    车夫小心翼翼地拉着缰绳,京师再大也不能在城内飞驰,再加上柳太师年纪大又爱喝茶,这一路都是能慢不能快稳当才是最重要的。

    柳浣稍稍低头,“祖父,浣儿给您泡杯茶吧。”

    柳正看她一眼,点点头。

    柳浣的动作看起来稍显生疏,偶尔会有停顿,但是每个步骤都做得准确无虞。

    柳正不动声色地看着,直到柳浣递茶过来。

    “祖父,请喝茶。”柳浣恭敬道。

    柳正端起茶杯,闻香,轻抿,长长地“嗯”了声。

    柳浣立刻警醒起来,目光期盼。

    然而柳正捋捋胡子什么都没说,又将茶杯放了下来。

    这是觉得她做得好还是不好柳浣盯着那茶杯心想。

    她多年在外,如今回来本是想着过好日子,谁曾想柳家这样的高门大院并不是她进来了就能攀上了,一连多日,柳浣连柳正的面都没见上,仿佛她只是个物件儿,只不过是摆回到了现在的地方而已,而如今的嫡母安氏却又心思狠辣……

    “西北自京师千里之远,公主跋涉一月有余,才终于在今日抵达京师啊。”

    柳正突然开口,柳浣微微点头,却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只好认真听着。

    “你此前是常住西边吧?”

    “是,”柳浣回答,“浣儿的母亲在那里。”

    “这么巧,此前可遇见过公主?”

    柳浣愣了下,稍稍皱了下眉,“浣儿并无……”

    话音顿住,柳浣突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公主了。

    在宁州县。

    难怪她这人如此眼熟。

    宁州县内,带人当众闹事逼迫官府的不就是今天这个千里回京的公主吗?!

    “在宁州县有过一面之缘,但时间久了,一时没想起来。”

    柳浣稳住心神。

    虽然不知柳正为何突然问起此事,但有一点柳浣是知道的,若非与公主有关,她今日恐怕不会有登上柳正马车的机会。思及这些,柳浣选了个相对折中的说法。

    听起来似乎二者交集尚浅,一面之缘不为过,但这缘到什么地步就不好说了。

    今日公主突然问了她的名字,或许是一时兴起,但总是认得她的,这就够了。

    柳正总不能去问公主这些。

    “原来如此,”柳正笑了笑,“难怪公主今日独独对你另眼相待!”

    “哪有什么另眼相待,”柳浣也抿唇笑了,“或许只是公主看我眼熟随口问句罢了。”

    柳正笑而不语。

    哪有什么随口问句,但凡问出来的,多少都有些别的意思。

    “我看公主对你还算喜欢,”柳正又端起那杯茶,慢慢喝了口道,“后日宫宴,叫你母亲带你一起去吧,都是柳家的女儿,哪有不上宴席的道理。”

    这个母亲指的自然不是柳浣的亲生母亲。

    柳浣心中大喜,“是,祖父。”

    ……

    马车直入宫城,进入宫城后,还能坐在马上的人恐怕只有沈弗辞一人了。

    这是皇室的无上荣宠。

    小皇帝才刚从御书房出来,因着西北之事,一连几日都与大臣在房中议论此事,争吵不休。

    他今日才刚刚得空,趁着喘息的功夫,便忙不迭将几位大臣送了出去。

    门口的阳光晃了下眼睛他的眼睛,一时睁不开。

    “陛下,公主回来了。”元升在旁提醒他,白皙干净的胖脸笑眯眯地说。

    “皇姐?”沈颂无意识地问了句。

    “是啊,清晏公主回来了,这会儿估计都在门前了。”元升笑呵呵地说。

    是啊,说了马上就要回来了。

    年少的皇帝抿了抿唇,神色难辨。

    他今日没去接,他与沈弗辞本就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所以也向来不亲厚,听闻她回来了,没些排场怕是心中不乐意,便叫了些人去接。

    他自己是不用去的。

    “公主说要先来看看陛下呢。”元升说道。

    来看他么?

    也是,公主还朝自然要先来拜见皇帝。

    沈颂想了想说,“着人请她去清风轩吧,那里清净。”

    清风轩是沈颂专门在宫城北边修建的亭子,雅致清净,亭前便是清风湖,清风徐来,水波荡漾。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