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也不知道是如何传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去买,”谢游没多想,“既然是客人要的,无论如何都要弄来,不过多买一坛,”他敲敲桌子 “送到我这来。”

    小二得了令便连忙关了门下去。

    谢游依旧抄着手站着,脸色却不大好看。

    真是防不胜防。他自己的酒楼还没开门,就先被别的酒坊压了一头,好不容易造起来的势现在竟然有些颓了?!

    他随即又皱了眉。

    这京师不可能有他没打听好得商铺,要么它是一夜冒出来的,要么就是哪里出了岔子,让他忽略了这个地方。

    这老板真是有意思。

    谢游重新拿起笔来,提笔在自己未完成的画作上添上最后一笔。

    轻轻一吹,大功告成。

    “来人。”

    谢游将自己的画作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夹在腋下。

    “备辆马车,我要出去做生意了!”

    第72章

    “画?什么画?”柳浣头也不抬地问道。

    静谧的书房之中,熏香味淡雅致,墙边挂着几副墨迹尚新的字画——那是她前几日刚刚作好的。

    自从城门外被公主问了一句,回来之后,柳府上下对待她的态度都开始悄悄发生变化,先是书房布置得增多,而后是一向针对她的嫡母陈氏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她。

    柳浣不会认为陈氏突然决定想要做好这个嫡母不过是长辈那里施压,让她不得不暂避风头而已。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公主对她的兴趣。

    虽不知从何而起,但那样单薄的一句话,确确实实为柳浣带来了许多的好处。

    近来公主对她另眼相待的消息在京中悄悄传开,京中多少女眷对于这位公主的作为都颇有微词,但这并不代表她们不想得到公主青睐。

    毕竟是皇室,还是皇帝的姐姐。

    由此,最近也多了许多上门来找柳浣的朝中官员的女眷。

    倒也不必让她特意出去走动。

    柳浣近期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

    不过官员的女儿们来找她尚且可以理解,一个还是白身的男人来找她干什么,还说带了副天下闻名的名画?

    柳浣手中的笔不停,“他有没有说是哪位大师的作品?”

    丫鬟看了眼自家小姐,“这个……门房说他是自己画的。”

    柳浣的笔顿了下,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刚刚产生的恬淡笑意有些淡了,“他自己画的,就敢妄称天下闻名?”

    丫鬟也有些无奈,“那人就是这么说的,还是大小姐见了他一定不会后悔。”

    “真是林子大了……”丫鬟顿了顿,没敢继续说下去,“奴婢这就派人将他打发出去吧,也没听说过京师哪来的这么一号人。”上来就说自己的画多么好,就算是柳太傅都不敢这样大言不惭。

    这么狂妄?

    柳浣想了想,将笔放下,“让他进来。”

    她倒是想要看看,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这么狂妄,又是什么样的人能作出来那“天下闻名”的名画?

    小姐发话,丫鬟也不好不听,便“哎”了声下去了。没过一会儿,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被领了上来。

    隔着屏风,谢游被领至位前坐下。

    柳浣看不真切他的面容,但就其举止来看,委实不像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也难怪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他坐下后,便将拿着的画轴随手放置一边。

    柳浣笑了声,“公子既然如此看重自己的画,为何对待它的举止又如此随意?”

    谢游靠坐着,却不大舒服。

    这柳府也算是勋贵之家,怎么这垫子这么薄,坐着甚是不舒服。

    还是公主会享受。

    “画是在下画的,在下确实看重,”听到柳浣的问题,谢游回答道,“但再看重也仅仅是一幅画而已。”

    柳浣笑了笑,“公子说这幅画是天下闻名的,既然是天下闻名,又岂能说是一幅画而已,柳府府中藏有的诗画也都是天下闻名的名作,对待名作岂能随意?”

    “虽然公子现在尚未成名,但同是爱画之人,便也该抱有尊敬之心吧。”

    谢游对待她的言辞并未恼怒,而是将那画轴拿在手上,随意地杵在地上。

    “柳小姐,名画之所以为名画,是因为人还是因为画?”

    “这……”

    柳浣顿了顿,“无真才实学便无名人,人因画而闻名,画因人而遐迩。”

    “说得好,”谢游点头,“那我现在未成名,我的东西算不算名作?”

    柳浣已经渐渐失去耐心,这样拿着点东西便想要来讨好她的人实在太多了。

    “自然不算,”柳浣说道,“等公子哪日闻名天下了,或许就算是名作了。”

    “所以柳小姐不愿意收我的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