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诚默。

    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不过赵蓉、赵月……

    赵诚倒是想看看,是否正如赵丽所猜测,三十那天,两人会回来。

    赵诚要忙的事情很多,去问村里人买下隔壁的地,除了修房子,他还想弄个果园,里面种满四季果子,那样子玖娘想吃什么果子家里都有,不用去外头买。

    果林里还能养鸡,吃鸡蛋也不用买。

    房子倒是不用特别大,但得有个院子,玖娘可以种花,后院有个菜园,如此也就可以了。

    村子里或者附近村子有人卖田,也可以买几亩田回来。

    早前家里分家,他没有分到田地,以前他无所谓。但娶玖娘后不能这样吊儿郎当了,田地不必太多,得有。

    手里有银子,有田地,玖娘可能会更心安。只要心安了,日子渐渐也就顺起来。

    赵诚买地很顺畅,因为他在原有的基础上,多给了二两银子。开亩山地才一两银子,多二两也就可以多开二亩山地,照料几年,那跟现在的地也没甚区别。

    一算账,人家自然愿意买。

    当天就坐赵诚马车去了镇上衙门修改地契。到了镇上发现赵诚跟衙门那些人熟稔的很,人家也肯给他面子,做事一点不拖拉,很快就把地契修改过户,赵诚给银子也很利索,还请他们去酒楼吃饭喝酒,再送回家里。

    一道去地里把界线挖出来,看着那几亩连在一起的地,赵诚笑了起来。

    又问村里人买柴,在灶房边堆了一排,小山那么高。

    吴员外送了赵诚一套家具物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胜在齐全,跟乡下人家里的一样,不出挑,但实用。

    赵诚亲自去了一趟吴家表示感谢。

    惹得村里人议论纷纷,羡慕嫉妒的同时,还得笑着脸跟赵诚打好关系。

    赵老爹、赵婆子也忙,一个去请亲戚初一来吃酒,一个忙着买鸡、鸭,赵强、赵原氏被使唤的团团转,家里几个孩子也没得闲,就是在镇上铁匠铺做学徒的赵旺也被喊了回来。

    一家子虽然小心思挺多,但是做事还是很勤恳,跑腿也很勤快。

    赵诚娶媳妇,初一正酒,三十这天就有人来大房帮忙,赵诚还在镇上等人送鱼过来。

    他坐在镇门口,点了一盘花生米,一壶酒,小口小口抿着,面上都挂着笑。

    一个算命的过来,在他身边位置坐下。

    “?”

    赵诚看了算命的一眼。

    一把年纪,胡须头发都白光。

    也没说话,拿了个杯子给他倒酒,又吆喝一声,“掌柜的,来两个小菜,我请这位先生喝一杯!”

    “来了!”掌柜立即弄了两个小菜过来。

    算命先生端了酒杯,跟赵诚碰了碰杯子。

    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酒么也就这样子,不算好,也不算难喝。

    小菜花生米倒是不错。

    酒足肚饱,算命先生放下筷子,砸吧着嘴问道,“看小哥面相,红鸾星动,是喜事将近呀!”

    “被你猜着了,我明儿娶媳妇!”赵诚喜滋滋道。

    算命先生抚着胡须,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哥一定特喜欢那位姑娘!”

    “那是,我放心尖尖上,能不喜欢!”赵诚直接承认。

    这本来就是事实。

    “只是,我再观小哥面相,你那心爱的姑娘,命中有一劫,这一劫乃生死劫,若能过去,定是富贵荣华,贵不可攀,若是过不去……”

    “老人家!”赵诚脸色一沉。

    “我好心请你吃酒,你这么说不太好吧!”

    要不是明儿成亲,不好沾血,他定把这算命先生打一顿,让他知道世道险恶。

    “不不不,正是因为你请我喝了酒,我才跟你这么说嘛,年轻人不要这么暴躁,性子要温和些,吓着我老人家了!”

    赵诚冷冷一笑。

    算命先生又道,“不若我送你个字如何?”

    “……”赵诚不理。

    算命先生用筷子沾了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字,“诚!”

    “小兄弟呐,记住今日接下来所有事情,务必做到这个字,诚!”算命先生说完,起身拿了东西离开。

    赵诚看着桌子上的字。

    他认得这个字。

    诚,是他的名。

    他并未在意,很快把算命先生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骆家村骆家。

    玖娘把给赵诚做的衣裳全部叠好,和做的两双鞋子一起放到包袱里。

    没日没夜熬了几天,玖娘觉得自己快要瞎了。

    明日就是她出嫁之日,爹和阿奶商量不办酒,也不给她嫁妆。

    家里现在很安静。

    从那日过后,家里根本就不管她了,要去要留,要吃要喝,都没有人管她。

    如果没有去县城发生的事情,她可能会逃走,但去了一次,她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