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样一个女子才能让一个从小沉浸在富贵权谋里的皇子对她痴心不悔,一等就是十几年。

    还有一种可能,若是玖娘遇到坏人,那就是给玖娘他们的机会,深山老林,玖娘去过,以她的聪明、机警,应变能力,想逃并不困难。

    “玖娘想去看看吗?”赵诚问。

    玖娘认真想了想,“想去!”

    玖娘看了一眼书房里,正在奋笔疾书的晓庄,勤勤恳恳给研墨。

    玖娘慢慢走出屋子,坐在屋檐下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她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亲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脑子里只记得娘很好,娘让她记住的东西,娘让她活的快乐,做最好的玖娘,爱自己比爱别人更多一些。

    她都记得。

    可是世上却再也没有娘了……

    赵诚坐在玖娘身边,伸手把她拥在怀里,“明日一早,我陪你去看看你娘,你给她烧一些纸钱可好?”

    玖娘闻言,缩在赵诚怀里,点了点头。

    书房里,时不时传来晓庄的怪叫声,兴奋又激动。

    “妙,妙极了!”晓庄赞叹道。

    玖娘对这些其实并不在意,就连那金条、玉件都还随意放在桌子上。

    她没有力气去收拾,也不想去收拾。

    她脑子很乱,心里闷闷的疼。

    娘为她做了这么多,而她却从未真真正正孝敬过娘一天,这才是她心里的痛。

    眼见天黑了,赵诚喊玖娘进屋子去洗脸睡觉。

    又撵晓庄赶紧滚。

    晓庄嬉皮笑脸的,拿了书籍,让王麻子拿笔墨纸砚,他今儿晚上要通宵。

    玖娘洗脸,赵诚打水过来给她洗脚。等玖娘睡下才去给玖娘收拾东西。

    玉镯、玉佩、玉钗都是好东西,赵诚放在了玖娘的梳妆台里,他也不懂这些东西有什么讲究,也就随手一放。

    金条拿去了库房,和玖娘的那些银票、碎银子放到了锦盒,上锁放回原处。

    关上衣柜的门。

    再去拔门上的银针。

    入手,赵诚便知道,这不是银针,应该是极其细小的钢针,不然不可能就这么钉在了门板上。

    而且钢针上还浸了剧毒,不说见血封喉,但瞬间就能麻痹人神经,甚至能进入人的血管之中。

    据说摄政王手里有一支暗卫,能杀人于无形,莫非就是用了这钢针杀人?

    那个女人……

    他当初本该有机会见上一面的。

    至于那箱子底盖,赵诚拼凑不回去。

    找到了那暗器机引,赵诚拿在手里仔细端看。

    佩服起制造这玩意的人。

    赵诚在外间忙碌着,玖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她并未睡去,就是心里难受,不想说话,不想睁开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记忆,渐渐清晰。

    玖娘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翻了翻身。

    这一夜对于玖娘来说是难熬的,早上起来,看见晓庄、王麻子比她还憔悴,玖娘眨了眨眼睛,“你们一晚上没睡?”

    “嗯,嫂子早上好!”晓庄喊了一声,打个哈欠。

    吃了早饭,起身就走。

    王麻子赶紧跟了上去。

    “?”玖娘看向赵诚。

    “不把那些东西誉写下来,晓庄不会睡的!”赵诚轻声,让玖娘赶紧吃饭。

    吃了饭带她回骆家村拜祭她娘。

    玖娘又去收拾了东西,打算去一趟姚家。

    给姚老夫人的褂子已经做好,她还做了一对护膝。

    又把赵诚后来买的绸缎拿出来选了又选。给姚老夫人、姚夫人、姚倩茜各拿了可以做一身衣裳的布料。

    让华婶装十只野兔,十只野鸡,等赵诚马车拾整好,搬上马车前往丛云镇。

    一路上,玖娘努力让自己心情放松,开心一些。

    好几次深呼吸,深呼吸。

    赵诚便给她讲笑话,好一会才把她逗笑。

    但是玖娘很快发现不对劲。

    回去的路不那么颠簸,两边也没有坟。

    “?”

    玖娘微微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问了句,“有小路吗?”

    “有啊,就是太颠簸了……”赵诚话还未说完,就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呵、呵!”

    玖娘冷笑两声。

    当时去县城,她紧张的不得了,也就没注意马车到点颠簸不颠簸。

    但是回去却很颠簸。

    上次也走过一次,她虽累,但也觉得不那么颠簸。

    “赵诚,你真是好样的,你老实交代,到底还骗了我什么?”

    就为了她靠近他一些,竟带着她往坟山过。

    简直是可恶透顶了。

    赵诚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没,没,玖娘,我那个时候,太想讨好你了,可是你又冷着脸,看我哪那都不顺眼。我就是想靠近你一些!”

    话至后面,赵诚也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