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娘看着那两个小人,顿时红了眼眶。

    “是的,是我和娘!”

    玖娘是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赵诚陪她留在原地,晓庄、王麻子带着人在四处搜寻,也没有山洞,唯一不同,便是有个塌方的地方,边上有两棵大树,树上也有疤。

    “来,把这个地方刨刨看!”

    是也不是,成与不成,今儿找不到就得回去了。

    下次他再带人来。

    再不回去,嫂子怕是要坚持不下去了。

    晓庄难得自己亲自动手,把那些塌掉石头全部搬开,看着那潮湿的山洞时,笑了出声。

    “天不亡我呀!”

    在山洞里找了一圈没藏东西的地方。

    “地上给我挖!”

    齐齐整整的挖过去,一点都不放过。

    “晓庄哥,挖到了!”

    晓庄丢了手里的东西过去。

    几层油布抱着一个东西,扯开油布,是一个木箱子。

    晓庄小心翼翼打开箱子。

    里面还有一包袱,也是用了油布。

    小心翼翼的打开油布,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兵书,晓庄顿时红了眼眶。

    “……”

    抬手抹了一把脸。

    要不是她嫂子带路,要不是她还记得小时候一些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也想不到,山里一个塌跨的山洞里,藏了兵书。

    若是嫂子不够坚持,中途就要回去了,也是找不到的。

    “我嫂子真是太棒了!”晓庄赞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王麻子站在一边,先是轻笑,后忍不住也是微微红了眼眶。

    不愧是他家哥哥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值得被自己丈夫爱重,也值得被他和晓庄敬重。

    玖娘得知东西找到了。

    她欣喜若狂,但最最舍不得的,还是那块石头。

    赵诚看着玖娘面露不舍,“玖娘,咱们先回去吧!”

    这石头,他会让人进山,想办法给弄下山去。

    放到家里,让玖娘想念亲娘的时候,可以缅怀。

    或许是东西找到了,下山的时候,玖娘趴在赵诚背上睡的昏天暗地。

    借宿在一猎户家里,等猎户家里人烧好热水,赵诚才喊玖娘去洗洗。

    “我们在哪儿?”玖娘问。

    “离咱们家很远,咱们得先去镇上,再雇马车回家,得赶好几天的路!”赵诚温声。

    这猎户人家倒是热情好客,把家里不少东西都拿了出来,猎户妻子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长得十分不错。

    丈夫人高马大,也十分热情。

    就这两口子,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不然不会住在这深山老林,家里洗漱用品样样不缺。

    他们两夫妻本不想收留赵诚他们,是因为看见了玖娘。

    看见玖娘的时候,妇人就红了眼,她丈夫本来沉着的脸,顿时笑的憨厚又老实。

    吃了一碗热腾腾的肉粥,玖娘才有了些力气。

    妇人热情的紧,“小娘子吃好了吧,我这边烧了热水,你快跟我来洗洗,换身衣裳!”

    “……”

    别人的好意,玖娘有些不适应。

    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您喊我玖娘吧!”玖娘轻声。

    妇人脚步一顿,转身捂住了唇。

    轻轻的咳了咳,压住心里的激动和欢喜,“原来是玖娘,那,那外面那几位?”

    “一个是我丈夫,另外两个是他兄弟,还有几个是他的朋友!”

    “哦……”

    妇人笑着,又道,“瞧你年纪还小,今年几岁了?”

    “十六!”

    “十六呀,真是美好的年纪。我姓宁,单名一个安。要是不嫌弃,你可以喊我宁姨。我男人叫何遇,你可以喊他何大叔!”宁安说道。

    “……”玖娘舔了舔唇,轻轻的喊了一声,“宁姨!”

    她觉得,这妇人对她是很好的。

    至少感觉上很好。

    感觉不到一点点坏心。

    “嗯,真是好孩子,快来吧,我帮你洗洗头!”

    “?”

    玖娘就意外了。

    但还是答应下来。

    宁安给玖娘洗头,小声问道,“你头发养的真好,是你娘告诉你,如何保养头发的吗?”

    “是呀,我娘捡了皂角,煎熬的时候放点何首乌、黑芝麻,等洗头的时候挖一点洗头,长年累月,头发就会乌黑柔亮了!”玖娘轻声。

    等宁安挖了洗头膏子出来。

    梳洗的味道。

    “咦?”玖娘有些疑惑。

    “你娘姓温,叫温柔吧!”宁安又问。

    “对呀,我娘……!”玖娘应了一声后,抬头去看宁安。

    宁安却是跪了下去,“小小姐,奴婢、奴婢奉小姐的命令,在山里等您十五年了!”

    “?”

    玖娘瞪大了眼睛。

    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说什么?

    头发上还有皂角液,冒着泡泡,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