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

    也罢……

    “臣多谢摄政王开恩!”

    永平侯跪俯下去,头贴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

    胡悦想求情,可她不知道求谁。

    看着坐在高位上的摄政王,胡悦忽地笑了起来。

    “你是把女儿寻回来了,可是温柔死了,那个贱人死了!”

    “她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跟我抢你,你明明是我的,你明明答应娶我,为什么不对我好?硬是一点希望都不给我?”

    胡悦说着,忽地笑了起来,“我不稀罕了,早就不稀罕了,你不要我,有的是男人要我,你不回王府,我就今儿一个男人,明儿一个男人,夜夜做新娘……,哈哈哈!”

    嘴上是过瘾了,可摄政王面色都没有变一下。

    对于胡悦的疯狂,一点不在意。

    胡悦忽然间觉得没意思极了,她所奢求的,就是这么一个男人。无论她做什么,他对她都是无喜无悲,从不管她喜怒哀乐、声嘶力竭,就那么冷眼旁观,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你小时候明明那么疼我!”

    “因为你那个时候是个人,后来的你是一个鬼!”摄政王轻声。

    年幼时是胡悦如她的名字,招人喜爱。

    可后来她变的恶毒,小心眼,推人下水,鞭打奴婢……

    “是这样子吗?”胡悦呢喃出声。

    渐渐的笑了,笑的格外悲戚,伸手端了一杯水,一口喝了。

    丢掉杯子,又快速端了两杯,一下子喝了下去。

    胡悦慢慢朝永平侯跪下去,“哥哥,求求你,照顾我的两个孩子,是妹妹,对不住你……”

    “不可能,我胡家不可能认他们!”老夫人站在不远处,沉沉出声。

    胡悦抬眸看去。

    看着素来疼她的母亲,开口说这样狠心绝情的话,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愣愣的看着她,嘴角溢出血,“母亲,母亲……”

    为什么所有人都背叛了她?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要她了?

    胡悦去看两个孩子,两人立即躲开她。

    是了,两个孩子从来不知道她这个母亲,也没有所谓的感情。

    而她光着头,是个尼姑。

    而她口中的郎君,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爱她。

    她这一生,从众星捧月,到如今的人人嫌弃,就像一个笑话。

    眼泪落下的时候,胡悦忍不住去看摄政王。

    她那么的爱他,那么的爱他。

    为什么他不能爱她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她也不会变的那么坏。

    倒下断气的时候,胡悦都没有想明白。

    摄政王起身。

    几位大臣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跟了出去。

    永平侯看着没了气息的胡悦,两个吓瘫软的孩子,一时间五味杂陈。

    可他知道,等待他的,还不止这些。

    侯爷、高官厚禄,和平民百姓之间的差别即将等着他。

    可好歹还活着,侯府还有些家底,回到老家还能过日子。

    这两个孩子……

    他不知道要如何安置,是带回去?还是送回他们本来的家去?

    一张没有经过皇帝的圣旨。

    永平侯被夺爵,贬为庶民,胡毅赐毒酒,虽未抄没家产,但先前赐的侯府却被收回去,限五日内搬出去。

    知道点真相的,心里惊慌,想不到夫家轰然倒塌,因为摄政王的女儿。

    而不知道的,四处打听……

    玖娘对这些一无所知。

    等她到一间药铺的时候,玖娘买了最好的金疮药、解毒丸。

    “请问要多少?”

    “要最好的,有多少要多少!”

    药铺掌柜不认得玖娘,但是知道门口那辆马车,和身边的护卫来自哪里。

    自是不敢耽搁。

    “明日便把东西送到王府,姑娘您看?”

    “可以,多少银子,我这边给!”

    “好!”

    等算账的时候,玖娘知道这些东西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一千两银子买不了两瓶。

    何遇检查过后说,东西很好,值这个价格,玖娘就放心付了银子。

    去买布料的时候,布庄掌柜消息又要灵通一些,开口便是,“小的见过郡主!”

    “?”

    玖娘看着掌柜笑了。

    “我想看一点轻薄透气的布料,不必太贵!”

    “是,您楼上雅间请!”

    玖娘刚要上去,楼上下来一个姑娘,盛装打扮,长得也格外明艳动人。

    她看着玖娘,玖娘也看着她,然后玖娘先避开身子。

    姑娘深深的看了玖娘一眼。

    从玖娘身边走过的时候,玖娘闻到一股子香气,然后她就流鼻血了。

    “郡主!”

    端月几人吓住了,扶着玖娘往楼下走。

    让玖娘仰头,玖娘却不听,头低下去,伸出手,“掐我中指端正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