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既然给您的,便送来了翠微苑!”

    玖娘颔首。

    见端月走路一拐一拐的,“端月,你怎么了?”

    “……”端月微微一愣,连忙摇头,“没,没事,就是不小心磕着了!”

    “那抹药了吗?”

    端月颔首。

    药倒是抹了,不过鞭伤有些重,抹了药也疼的。

    “那你去休息着,换其他人来!”

    只是玖娘很快知道,其他人也是一样。

    “……”

    她数了数几个丫鬟,还少两个。

    “端月,你们是不是被惩罚了?”玖娘问。

    端月想了想跪了下去,“郡主,求您救救榴月、荷月吧!”

    她们被打一顿,就放了出来,和榴月、荷月过了一夜,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只是一起生活好些年,情谊到底是有些的。

    “……”

    玖娘伸手扶端月起来。

    “是祖母的意思?还是父亲的意思?”

    “摄政王不管内宅之事!”

    玖娘表示明白了。

    才收拾好,吃了早饭,老太妃便过来了。

    “祖母!”

    “好些了么?”老太妃问,眸中都是怜爱。

    “嗯!”玖娘点头,依偎到老太妃怀里。

    “祖母,谢谢您疼爱我!”

    她对这个王府,对这个家,其实没多少归属感。

    人来了,心却没来。

    老太妃闻言,心口微疼。

    要是一直养在身边,哪里会这般卑微。

    “好孩子!”

    老太妃轻声安抚,拍着玖娘的背。

    好一会后,玖娘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眸。

    “祖母,那两个丫鬟还能回来吗?”

    “……”

    老太妃闻言。

    看着玖娘,余光扫了一眼端月,温声道,“会的,只是让她们去问几句话,很快就能回来!”

    “好!”

    老太妃朝嬷嬷看了一眼。

    嬷嬷领命退了下去。

    玖娘喝药的时候眉头紧蹙,等一碗药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习惯性的看了一圈,不见赵诚,也没有饴糖、蜜饯。

    那句想要喊苦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昨儿喝药,喝的匆忙,加上鼻子一直留言,倒也没觉得有多苦。

    今儿好像所有味觉都恢复了,苦的她小脸皱成一团,眼眸里都是泪花。

    老太妃瞧着,轻笑出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手帕,打开捏了块糖递到玖娘嘴边。

    玖娘立即张嘴含住。

    “唔!”

    甜的。

    眨了眨眼,眼泪流出来,她却笑了。

    “祖母,甜的!”

    老太妃乐的不行。

    小时候的瑾儿也是如此,吃不得一点苦。偏生又倔强,忍着不说。

    她总会偷偷备点糖,等他喝了药,偷偷喂他。

    如今玖娘怕苦这点,倒是像极了她父亲。

    眼泪汪汪,又笑的欢喜的样子,真的招人稀罕极了。

    把剩下的两块放到玖娘手中,“拿着慢慢吃!”

    “嗯嗯!”玖娘用力点头。

    对老太妃生出些不一样的感情来。

    给她钱、给她好东西,她可有可无,面上是笑着,但其实并没有多少触动。

    但这几块糖,却让她对老太妃,真真生出孺慕之情。

    “祖母!”

    “嗯?”

    “以后喝药,都有糖吗?”玖娘轻声问。

    “咱不天天吃药,不过咱们玖儿喝药,祖母一定给准备糖!”

    玖娘轻轻靠在老太妃怀里,呜呜哭了出声,“祖母,您和父亲为什么不早些找到我,娘去世后,我都不敢生病,因为药苦,没人会帮我准备糖,也没有人会帮我煎药!”

    短短几句话,老太妃心揪揪的疼。

    “是祖母不好,都是祖母的错!”

    祖孙两人哭了好一会,嬷嬷回来还有些意外。

    这怎么就哭上了?

    嬷嬷轻声劝了几句,祖孙两人才看着对方,有些难为情的笑了起来。

    先是轻笑,后来是哈哈大笑。

    但彼此间陌生的隔阂,因为一起哭过笑个,好似就不存在了。

    玖娘是个缺爱的姑娘,也是个坚强的姑娘,喝了药歇了一会,就跟着老太妃去看猫狗。

    老太妃也喜欢猫狗,不过她不喜欢照顾,都是下面的人照看,她想看抱到跟前。

    玖娘是喜欢这个摸一摸,那只抱一抱。

    “祖母,这个叫什么名字?”

    “祖母,它们几岁了?”

    “祖母,它们都是公的?”

    “有后代传下去吗?”

    很显然,多了一个玖娘,摄政王府后院多了欢乐。

    下晌午一起去听戏。

    玖娘会磕瓜子,老太妃瞧着也学玖娘一边磕瓜子,一边听戏。

    倒真有几分趣味。

    “以前听过戏吗?”

    “嗯,去年跟赵诚去平江府买东西,在夜市听过,不过那人唱的没台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