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控了。

    看见晨曦郡主来到黄家, 别人家都想着勾搭晨曦郡主, 哄得她动心, 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为了自己的家族。

    大哥、二哥与他和父亲商议后,黄家不走这条路子。摄政王不是傻子, 老太妃多年不管事,但能从皇宫活着出宫荣养,太皇所有子嗣只剩摄政王一个, 就可见太妃手段了。

    无论你什么心思,在他们这种弄权惯了的人眼里,都一览无遗。

    还不如实诚些,只想要庇护,要权势,不要去算计他们的亲人,尤其是寻了十几年才寻回来的女儿。

    能以嫡子之礼进宗祠,别说皇家,就是他们商户都做不到。

    摄政王做到了。

    宗亲们答应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交易,只有他们李家人知晓,但摄政王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晨曦郡主所生长子,才是真真正正摄政王府的继承人。

    只要摄政王再上一步,那孩子就是未来的天子。

    他们黄家还不够资格与摄政王去谈,捧了金银都没资格,但如今晨曦郡主来了黄家,就是黄家的机会。

    他们完全可以搭上晨曦郡主。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的身影像极了梦中的女子,他才追过去,站在她身后,抽了她手中的叶子牌,也看见了她耳后的红痣。

    他只能力持镇定,装着若无其事走出来。可季若琳的话,还是让他生出了遐想。

    她没有跟丈夫圆房,是不是不喜她如今的丈夫?

    如果是……

    原本没有一点想法,但见了晨曦郡主后,黄光远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一下。

    季若琳回来的时候,玖娘本还有恍惚。

    那种曾经相熟的感觉让她不解,但季若琳的一句,“我刚刚在外面碰到了三表哥!”

    让玖娘忽地回过神来。

    这黄家也要送个男子给她做面首么?

    玖娘如此想着,对那人的一点点疑惑也抛之脑后,对打叶子牌,也少了点兴致。

    她淡淡的笑着,“我也该回去了!”

    “……”

    “……”

    黄家几个姑娘还没闹明白,为什么忽然间就要走了。

    季若琳也没闹明白。

    这玩的挺好,眼见也有了点兴趣,怎么就要走了?

    玖娘说要走,黄家人也不敢强留,一起送玖娘到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黄家大夫人才问几姊妹,“你们跟郡主说了什么?起先不是瞧着还要玩一会?”

    厨房都在准备晚饭了。

    要知道晨曦郡主不管去哪家都没有留下吃晚饭,若是在黄家留下了,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不知道啊,本来好好的,可三哥来了后,郡主玩了一会就不玩了!”

    黄大夫人顿时明白过来。

    想来是晨曦郡主以为黄家跟其他勋贵一样,想让她嫁到自己家里来。

    不,应该是入赘。

    晨曦郡主不可能再嫁人。

    摄政王府的嫡长女,怎么可能再下嫁。

    “他怎么会过来?”

    别说黄大夫人疑惑,其他人都疑惑。

    唯独季若琳垂眸,若有所思。

    表哥为什么会过来?为什么见着晨曦郡主会不同?

    前世两人好像也没有纠葛……

    季若琳只恨前世自己死的太早,知道的太少。不过也不打紧,她至少知道摄政王做了皇帝,也再娶了。

    既然他可以再娶,那她就有机会。

    想到这里,季若琳轻声道,“舅母,不若我明日去一趟摄政王府,找郡主解释解释!”

    “这样也好!”黄大夫人道。

    玖娘回到家里,梳洗后去给老太妃请安。

    老太妃招她到跟前坐,玖娘想到离别在即,舍不得老太妃,趴她膝盖上,轻轻的喊了一声,“祖母!”

    老太妃一颗心顿时就软了。

    “怎么?事情没办好?”

    “我没提!”玖娘闷闷低声。

    老太妃纳闷。

    她这孙女瞧着柔柔弱弱,却很有谋算,既然打定了主意去的,为什么没成?

    轻轻顺着玖娘的头发。

    “本来倒是好好的,去的时候也觉得蛮不错,黄家人还算识趣,没有弄个年轻俊俏的公子出来,我也想着吃了晚饭回来,可下晌午打叶子牌的时候,忽然出现一个公子,抽走了我手里的叶子牌!”玖娘声音里都是抱怨。

    还有几分不喜。

    “最后输了?”老太妃笑问。

    “倒是没输,可黄家这番举动,跟那些勋贵有什么差别?他们看上我什么?是嫁过人?还是大字不识得几个,才情一无所有?无非还是看中父亲手里的权势罢了!”

    玖娘幽幽低声,看着不远处的瓷瓶。

    “可这样子的感情能坚持多久?当然他们可能还是看上我这肚子,以及以后生出的孩子,能带给他们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祖母,这样子的人会真心待我吗?不会,他们表面是屈服了,但内心指不定多恨呢,明明是他们贪图富贵权势,却还生出一种被我压迫,不得已的委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