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人去找算命先生。

    他为什么要她今天来?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可是人海茫茫,算命先生就像是忽然间消失在人海,音讯全无。

    玖娘他们走的很急,本来是两条船,后来又多了一条船,船上都是僧人,念着超度亡魂的经文。

    玖娘这两日有些病恹恹,吃不下饭,好几次强迫自己吃下去,都吐了出来,奶水也断了。

    阿顺没得奶吃,只能吃米汤,稀饭、蛋黄,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断了奶。

    他还喜欢吃肉汤住的馄饨皮,一小碗吃下去,肚子都鼓了出来。

    阿顺也知道娘心情不好,更是乖巧的依偎着玖娘,除了吃饭、拉屎尿,哪里都不去,就挨着娘,乖巧的不哭不闹。

    赵诚瞧着玖娘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心疼的同时,满满的担忧。

    船行半月,被人拦了下来。

    “忠义伯、庄明楼求见晨曦郡主!”

    “……”

    玖娘没仔细听,看着一个花瓶发呆。

    赵诚见阿顺歪在玖娘怀里,让人盯着,自己出去看看。

    这人胆子好大,竟敢拦船。

    端月几个也站在一边看着,偏生素来乖巧的阿顺,一头从罗汉床上栽了下去。

    “哇……”哭了出声。

    “阿顺?”

    “小世子!”

    玖娘回过头来,阿顺摔在地上,头上一个大包,痛的他哇哇大哭,也不让端月几个人抱他。

    玖娘心疼极了。

    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给他吹着大包,温声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娘不好,这些日子都没能好好照顾阿顺!”

    也在瞬间清醒过来。

    娘遗骸不见,未尝就是件坏事。

    她该看开一些。

    说不定娘还活着呢?只不过是被人救走了,等时机到了,便会回来跟她和父亲团聚。

    “呜呜呜……娘……”

    “……”

    玖娘先是一愣,还有些惊讶,却是听的认认真真,“阿顺会喊娘了!”

    “娘!”

    虽然含糊不清,但这一次是真的喊了。

    玖娘又哭又笑,也算是从纠结、自责中彻彻底底清醒过来。

    抱着阿顺亲了又亲,哄了又哄。

    “我这些日子,是不是都没有好好照顾阿顺?”玖娘问端月。

    “大将军照顾的很好!”端月回道。

    言下之意,便是了。

    玖娘给阿顺抹了药,让端月抱阿顺去玩一会,又让人准备热水,洗澡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才问船为什么停下来?

    “忠义伯拦下的船!”

    忠义伯?庄明楼?

    玖娘顿时明白,这人为什么要拦下船了,因为晓庄在船上。

    前厅

    赵诚见了庄明楼。

    庄明楼直言来意,“我想见见晓庄!”

    “……”

    赵诚看着庄明楼,寻思片刻后说道,“他未必想见你,伯爷还是请回吧!”

    “我知道他在船上,大将军,请您成全,喊他出来,我们与他说几句话便走!”

    “……”

    赵诚还要说点什么。

    晓庄站在不远处,平静又淡然的看着庄明楼。

    曾经他们是最亲密的兄弟,后来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所有人都以为他爱那个女人,其实并不是,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未婚妻最后成了自己的嫂子难以接受,且他们还暗通款曲,把他当成了傻子。

    直言那么难吗?

    是觉得他不会成全?

    “阿弟!”庄明楼站起身。

    “伯爷认错人了,我的兄长是赵诚,并不认得伯爷!”晓庄淡淡出声。

    赵诚担忧的看着晓庄。

    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拍拍他肩膀,轻声道,“这世上没什么是不能割舍的,便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还有麻子!”

    他们都是苦命人,亦是一家人。

    晓庄点点头。

    平静的请庄明楼坐,才重新说道,“没有怨恨,没有责怪,从决定离开那一天开始,我就不是庄家的人了,你不必内疚,也不必觉得对不住我,过你们觉得幸福的日子。说起来你们男盗女娼,本该是一对的!”

    “……”庄明楼被堵的说不出话。

    “对不起!”

    晓庄冷笑,“成吧,我接受了,所以你走吧,往后再见你当不认得我,我也不会认你!”

    “阿弟……”

    “别这么喊我,我觉得恶心,真的恶心!”晓庄说完,呼出一口气。

    “慢走不送了!”晓庄出了小厅,回自己房间,便看见轻灵站在不远处,略有担忧的看着他。

    “嘿!”晓庄笑。

    他对轻灵才是喜欢,才是爱慕。

    不管她怎么拒绝,他都不会放手。

    要真的爱,怎么可能放手。

    但,难得可以卖凄惨,机会难得。

    走到轻灵身边,吸了吸鼻子,“我好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