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启帝看着不远处的赵诚,恨铁不成钢,“京郊大营给你掌管,你一日日不去军营,留在家中成何体统?不去你自己的王府住着,赖在公主府不走,你要脸不要脸?”

    赵诚冷笑,“想支走我?呵……”

    “……”摄政王摸了摸胡子。

    竟是一点不上当。

    “您什么时候回皇宫去?您的奏折都批复完了吗?哦,群臣说您该充实后宫了,岳父大人,听说各部落都进献了美人,您老人家还行不行?“

    “你……”摄政王气吐血。

    是真的气。

    打架他打不过赵诚。

    骂架也骂不过。

    太后抱着阿顺悄悄咪咪的过去,身边跟着玖娘。

    “祖母,真不管吗?我看父亲被气的不轻呢!”玖娘有些担忧。

    “气一气也好,你没发现他最近胃口都好了许多么!”

    太后笑着,亲了亲怀里阿顺小脸。

    “……”

    玖娘仔细去想。

    父亲最近胃口确实好了许多,瞧着起色也好了。

    据说每晚都在刻苦练功,发誓要打败赵诚。

    以把赵诚撵出去为目的。

    “倒也是!”

    一起去了太后的院子,玖娘在屋檐下搅拌着砂锅里的糖浆。

    阿顺坐在一边直流口水。

    太后点了点他的脑门,“馋猫!”

    “吃,吃!”阿顺指着砂锅。

    “好,等你娘做好,咱们一块吃!”

    太后笑道。

    有了这小子,她觉得体力都好了,毕竟抱这小胖墩有些费劲。

    精神头也好了,往年开春病恹恹,如今看什么都好,今年别说犯病,就是困倦都不曾有。

    “祖母!”

    “嗯?”

    “赵诚说过两日带咱们去郊外赏桃花,我摘了桃花做桃花糕,再留一些做桃花酒。我最近还学了做胭脂,到时候给祖母做一盒颜色淡一些的!”

    “好滴呀!”太后笑着,逗怀里的阿顺。

    她还没吃到糖,已经觉得心坎都甜了。

    至于皇帝,让他自己去忙吧,她年纪大了,正该含饴弄孙才是。

    隔了几日,承启帝才从朝堂上回到养心殿,就听说太后、大长公主被赵王带着玩去了,皇太孙也去了。

    “……”

    承启帝在养心殿坐了好久,就开始选拔人才,很快把储林若、姚子谦、王麻子、晓庄召进宫,随随便便给了从未有过的官位,让他们看第一遍奏折。

    又选了几个得力来老臣,让他们看第二遍,然后选出重要的,再给他批阅。

    他则在当天傍晚出宫,寻自己亲娘、闺女、外孙去了。

    “……”

    宫里

    歪在椅子上的晓庄,拿着奏折的手不停动着,“我总觉得我们上了贼船!”

    “……”

    “……”

    “……”

    储林若、王麻子、姚子谦以一种,你才发现的眼神看着他。

    回过神后,晓庄哭道,“我还没娶媳妇啊!”

    “……”

    “……”

    “……”

    另外三人扭开头。

    搞得他们成亲了似的。

    不过比起四人的生不如死,那几个老臣就格外认真了。

    丝毫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就怕把奏折弄坏。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去找嫂子求求情,再不成亲,我的儿子什么时候才能有?轻灵万一看上了别的男人怎么办?”

    王麻子听后,亦是一本正经,“我也该去韩王府提亲了!”

    “祖母也挑了不少闺秀画像让我挑选,我也觉得我该成亲了!”

    三人约好,齐齐决定去找玖娘求求情。

    储林若看着三人有商有量的样子。

    呼出一口气。

    他为什么会跟三人成为朋友?此时此刻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不过,他依旧是不想成亲,也不想娶媳妇。

    结果第二日,三人也去了郊外庄子上,只有储林若一个人在看奏折,最后几个老臣看不过去,喊储林若过去,也有个伴。

    “这般玩忽职守,实属不应该!”

    “……”

    储林若看着天空。

    他也想玩忽职守,可他心中有牵挂,做不到那三人,不,那两位侯爷那么洒脱,至于姚子谦,不出三日必回,那两位侯爷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晓庄、王麻子确实不会回来了,因为他们和承启帝达成协议,没事就缠着赵诚,给皇帝老爷多些跟女儿、外孙相处的时间。

    他们不去看那烦死人的奏折。

    这买卖,划算。

    皇帝老爷觉得划算。

    王麻子、晓庄也觉得划算。

    小溪里传来欢声笑语,还有阵阵香气。

    承启帝正喝着小酒,吃着女儿、女婿烤的鱼,边上太后正逗着阿顺,时不时喂他吃一口鱼粥。

    晓庄、王麻子给玖娘、赵诚打下手,石板上油滋滋滋作响,几条鱼已经煎的表皮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