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什么?"

    "是谁抓到浕的啊。"

    璃珞笑睨她,"是你好奇吧。"

    "我当然好奇了,"瑶玺点点头,"你不知道浕有多厉害,当年天帝战死,魔界攻势气势如虹,如果不是浕,天界可能已经不复存在。"

    "是吗?"璃珞随口应了一句。

    "你不信?"瑶玺一脸认真。

    "我信。"璃珞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才又开口,"所以,你可以出去了,我想休息一会。"

    "好。"瑶玺将窗户关小了点,转身出去了。

    璃珞慢慢地躺下去,尽量地避开了左腰。

    果然,做了那件事后再去捉来天界第一大将,是太勉强了点。

    璃珞是被一道冰冷的视线惊醒的,睁开眼,立刻望进一双蕴着冰冷火焰的眼中,慢慢撑起身体,璃珞眨也不眨地看着那双眼,心中升起的喜悦一点点地降温,最后变成一片冷然。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因为你需要。"

    "是吗?"元燮突然笑了,"你是魔族,魔族都是会骗人的,我怎么会不相信自己的弟弟,而去相信一个魔族?"

    璃珞身体不自觉地一僵,然后也笑了,"那么我只能说很遗憾。"

    元燮早已经离开了,璃珞却维持先前的姿势坐了很久。

    心很痛,比左腰的伤口还痛。

    那之后很久,璃珞都没有再见过元燮,左腰的伤口也一直好不了,时好时坏的。

    璃珞有了很多时间照看朔介,但朔介的情况却越来越糟,这让璃珞更坚定了带他回魔界的想法。珞轩殿里有很多书,其中不乏阵法和咒术的,璃珞一本一本地翻找,希望能找到破解青龙封印的办法。

    "哥哥,为什么最近你总是陪着我?"赫靳问着靠在软蹋上看书的人。

    元燮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你不喜欢?"

    "我喜欢啊,"赫靳一脸高兴的表情,"哥哥你以前就是这样的啊,只不过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陪我,"赫靳想了想,又说,"好象是上次你杀了浕将军回来,又变成这样了。"

    元燮将书放到蹋边,靠在软蹋上闭上了眼。

    就在赫靳以为哥哥不想再谈,也打算挨过去躺下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声音低沉地响起,"不要背叛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赫靳全身一震,愣愣地看向蹋上仍然闭着眼的人,几乎怀疑自己听到的都是幻觉。

    天界最近风声大噪,朝臣们直接的、间接的,全都在请求天帝娶妻,元燮力压众议,一语带过,摆明此事就此打住,却不知是谁带头,众臣竟然联名上书,将此事置于第一要事之位,元燮当场大怒,参与之人罢免的罢免,降职的降职,天界一时人心惶惶,这时又有消息传来,魔界似乎蠢蠢欲动,和平盟约大有瓦解之势。

    元燮内忧外患,正感无力之时,三王子赫靳出面周旋,终将局势稳定了下来。

    此事闹得天界隐世了几千年的长老都出了面,于是结果也就顺理成章,元燮迫于压力,引疚退位,由三王子赫靳即位为天帝。

    那天,璃珞的眼睛从未离开过一直看着赫靳被众人簇拥登上帝位的人,于是也终于看清了那让自己已感陌生的眼中流转的含义。

    元燮爱着那个人。

    璃珞笑了笑,能为那人做到如此地步,不是爱又是什么。

    嘴里泛苦,笑也就成了苦笑。

    还不死心么?想得起想不起已不再重要,因为,这已是一盘死局。

    未免有些可笑,活了一千多年才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你付出了努力就一定能得到,而有些东西你注定得不到,这是天命,是定数,神都无法抗衡,何况是魔!

    火红的身影逐渐隐去,终至消失,一滴泪从空中落下,耀出璀璨的光泽

    第 17 章

    元燮搬到了天宫外住,却要了宫内一个殿宇--珞轩殿,璃珞还是住在里面,有侍女瑶玺伺候,与以往毫无二致。

    璃珞的每日变成简单的重复,翻书,找寻破解封印的方法,似乎除了这个,再没有什么可入他眼。

    朔介的情况已糟得不能再糟之时,璃珞终于找到了破解青龙封印的办法,原来方法很简单,只是破解的人要与青龙一样同为上古之神才可以。

    上古之神?璃珞想了想,他知道的上古之神只有那个人而已。

    放下书,璃珞眼神一闪,立刻消失了身影。

    似乎是长久的岁月后再一次见到这个人,璃珞站在元燮面前,详详细细地解说。

    有些气闷,脑中一片空白,璃珞只觉是嘴巴自己在动。

    "是吗?"璃珞长长的述说结束后,坐在殿上之人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是漫长的沉默。

    面前之人坐在大大的高背椅中,以手撑额,闭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