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咚咚咚。

    忽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谁啊?”小巧赶紧起身去开门,不一会儿,便听到她和门外人说话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谁啊?”路胜吃完早餐,起身准备换衣服练功。

    “是宋家的家丁,来送信的。”小巧将手上的信封递给路胜。“公子您看看。”

    路胜接过来,看到信封上写着路兄亲启,便知道是宋振国的。他的朋友里,姓宋的关系不错的,就只有宋振国一人。

    将信封拆开,里面的内容大意是,明日就是熏缎节,他就要将君儿从画船上赎身出来,请他一同前去庆祝做个见证。后面还特别注明,一定要来,他请客。

    “赎身?”路胜喃喃了句,他早就看出那个君儿和宋振国关系不一般,没想到他是动了真情,居然打算给君儿赎身。

    不过宋振国和他关系不错,反正闲来没事,去也无妨,而且还有人请客。

    收好信,一并塞进抽屉锁好,路胜提了把直刀便打算出门。回到房间换衣服时,他走到铜镜前看了看现在的自己。

    近日以来,他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黑虎玉鹤功,威力渐渐显现。这门质变后的内功,正在一点一滴的将他身体体魄,滋养得越来越强。

    配合黑煞功的高热刺激,路胜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不断被淬炼出杂质和毒素。

    这样的变化,让他有时候感觉,就算自己没练硬功,体魄耐力力量,也不一定就比那些硬功好手差了。

    提着刀随意晃了晃,黑虎玉鹤功和黑煞功运转之下,空气中顿时响起细微的震动隆隆声。路胜抬起握刀的右臂,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隐隐布满大量的黑红血管青筋,看上去狰狞扭曲。

    他近日来强壮了不少,若不是穿的多是长袍,换成贴身衣服,便能让人看出他一身的强壮肌肉,匀称而健美。比起一般的书生,他一条胳膊都能和别人瘦一点的大腿一样粗。

    “我需要一把好刀。”

    路胜抬起直刀,刀面上映照出他此时的面孔。但同时也反射出不少的细微裂纹扭曲。

    “这把刀也快坏了。”

    忽然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似乎有什么人打算悄悄的溜进他卧房,且这脚步声节奏和小巧的相差甚远。

    “谁!!”

    嗷!!!

    一声虎啸。

    路胜猛地扭头,双目圆睁,身上内气涌动间,一股凶悍雄浑的煞气狂涌而出,空气里甚至因为内气的翻滚涌动,一下响起震耳欲聋的虎吼。

    门口的一个女孩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居然是郑宇儿。

    她小脸惨白,吓得不轻,坐在地上两腿发软,一时间居然起不来了。

    “呜呜呜……路哥哥你欺负我……”

    郑宇儿就想偷偷给路胜一个惊喜,没想到反倒是自己被吓得够呛。此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呜呜呜……”郑宇儿哭个不停,路胜无奈之下,这才主动上前扶起她,安慰了几句。

    “刚才好像看到一头黑色巨虎朝宇儿扑过来,吓死了!”郑宇儿之后还小脸煞白。

    “以后不要从我背后偷偷摸摸过来,很危险。”路胜伸手揉揉郑宇儿的头。“你过来做什么?你哥呢?”

    “他还在学院的,明天就是熏缎节,路哥哥有没有什么安排啊?”郑宇儿马上又恢复元气了,揉揉眼睛,很快低声问道。

    “有朋友约好喝酒。”

    “啊??又晚了!!”郑宇儿顿时失望大叫起来。“唉,好吧好吧,我赶紧去找下一家,不要又被预订啊……我先走了路哥哥!”她似乎别有目的,急匆匆的又小跑着出了房间,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巧此时也赶紧跑进来,眼泪汪汪。

    “宇儿小姐不让我说是她……公子……我……”

    “以后任何人进门,都要提前通知我。”路胜平静吩咐。

    “是……是……”巧儿被路胜肃然的语气吓到了,赶紧低头应下。

    路胜看了她一眼,提着刀走出房间。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最近煞气越来越重了,一直和平安定的环境,似乎对黑煞功的修行不很好。他不时的会有一种想暴虐杀人,肆意屠戮的冲动,这或许就是黑煞功的后遗症。

    ……

    第二日,街面上全是闹闹轰轰的熏缎节民歌队伍,还有耍杂技的,抛绣球的,训猴人,江湖卖艺人等等。

    各式各样的活动挤在街面上,越往城中心便越是拥挤热闹。

    路胜照常读了经义书文,修习内气,练刀练掌。直到傍晚晚上,才朝着和宋振国约好的地方赶去。

    约定地点就在松柏江边的一排柳树下。

    宋振国已经提前等在那里了,和他一起的还有陈焦荣。

    “路兄,月生兄!太慢了太慢了!”宋振国大笑着上前拍拍路胜肩膀。“我和焦荣可是等了你不少时间。”

    自从王紫泉一事后,他认清了不少所谓朋友的真面目,便一下将以前认可的好友全部撇出去,不再亲近。而真正算得上他朋友好友的,就只有两人。

    一个是陈焦荣,也就是陈芸熙的哥哥。

    而另一个就是路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