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九江铁索功和熊搏手,都是大成境界,熊搏手也就算个零头,但九江铁索功却是通力层次的硬气功。大成后还是有些威力。能抵挡常人钝器挥击。”

    “那么,接下来,我应该修习的是注重锐器刺割的金纱功。”

    当下,路胜起身拉动摇铃。

    很快按照吩咐,外面的人抬了一桶浓浓的漆黑色药汤进来,药汤装了整个洗浴桶中大半。

    路胜等人出去后,迅速褪去衣物,跳入其中。

    嘶……

    一阵滚烫的热流源源不断从皮肤涌入体内。

    路胜体内的赤极九煞功自然而然的运转开来,抵挡热力。他皮肤很快变得通红,像是煮熟了的虾。口鼻中不断呼出白色水气,灼热无比。

    金纱功也是一门通力硬功,共有两层,分别是银纱和金纱两关。主修的是外在皮膜。大成后,皮肤坚硬无比,能抵挡锐器刺击,以及利器切割,但对钝器重击却没什么效果。

    路胜看重的也正是它的抵挡锐器效果。

    浸泡在药汤中,路胜迅速按照金纱功的法子,用事先泡在水里的铁刷子,对着皮肤缓缓刷动。

    这刷子形态和一般洗澡刷没什么区别,但却是通体用黑铁打造,末端更是尖锐无比。正是金纱功上提到的专门修习此功必须的东西。

    路胜坐在浴桶中,手里铁刷不断在胸腹后背上来回刷动。

    他的动作很轻,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不断加重加快,身上皮肤也越来越红。

    原本他就身兼两门大成硬功,身体坚韧强健,此时又来修习金纱功这等通力硬功,自然事半功倍。

    很快,随着时间推移,路胜明显感觉小腹升腾起一股凉意。然后全身毛孔猛地一缩,随着铁刷的刺激,正在一点点的本能发生反应,吸收药汤药力。

    ……

    “救火啊!!快救火!!”

    “走火了啊!!!木桶呢?灭火楼的人呢!!?”

    “这边,快快快!!”

    陈芸熙站在楼阁上,望着远处一片忙乱的景象,秀眉微蹙。

    天色亮起鱼肚白,一抹蓝色夹杂着些许红意,在东面空中浮现。

    陈芸熙一身白裙,站在露台上已经有一会儿了。身后便是她日常品茶练字读书的书房。

    而这里是映月楼,也是她爹爹专门给她建的一栋五层小楼,从上到下的每一层都放满了她的各式各样东西摆设。

    “熙熙,还在看火灾啊?”正走神间,一个声音浑厚的花白长发老者,缓缓走进房间。

    “我见房门没关,便进来看看。”老者笑道。一身锦袍,腰间挂着鱼纹玉珠,手上却是戴了一双非金非银,却鳞光闪闪的丝质手套。

    “爹爹……那大火,好可怕……沿山城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火光了?”陈芸熙回头低声道。

    “那不是大火……不过……现在也算是了……听说是外面一个黑道帮派出了事。这些黑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敲诈勒索吸血,死完了最好。”老者便是陈芸熙的爹爹,富甲沿山城的陈道早陈老爷子。

    这位老爷子的经历就是个传奇,从白手起家,到现如今的富甲沿山城,几乎都是靠自己双手硬生生经营起来。

    他原名陈到早,名字里的道是后面自己改的,原名的意思是嫌弃他出生得太早。

    此人从小家里边清苦贫瘠,父母都不喜他,嫌他拖累了大哥考取功名。

    却是没想到数十年后,陈家只他一人飞黄腾达,虽是商贾,但家大业大,也远远超过了父母想象。

    更可贵的是,他有了长子后,又多了一女芸熙,儿女孝顺,也算修成正果了。

    “明日,那位王公子要前来家中做客,你务必好生打扮,也是要出面见礼的。”陈道早叮嘱道。

    “我不喜欢王顺勇。”陈芸熙低声道。

    “那也无法,我们是商人,命脉便捏在他们这些官身家族手中,女儿啊……我等生在这等乱世,终归身不由己……”陈道早也是无奈道。

    他何尝想自己女儿给王顺勇这个副总兵之子做妾,可有何办法?之前和平时日还好说,现如今动乱连连,商路都快断绝了,城内物资越发紧张。而储存了最多物资的陈家,就成了上位者眼中最好的肥羊。

    平日里虽然打点了不少关系,但这时候紧张时期,那些光靠钱得来的人脉关系,哪里靠得住。

    所以此举虽然委屈女儿,但说不得也只能硬上了。

    到时候王顺勇一到,他是副总兵王家的独子,只要用些迷药……生米煮成熟饭……再送上大笔嫁妆金银粮食,芸熙的一个妾室名分是跑不了的了。

    陈芸熙无奈,她不清楚父亲的小算盘,但终归是父女连心,她多多少少能看出陈道早的心思。

    兄长陈焦荣那边才订了一门亲事,是和城内司狱司司狱之女定下。

    司狱乃是知府衙门内管理牢狱官员,在如今的沿山城衙门里算是前十的大人物,能和这样的家族攀上关系,算起来还是他们陈家高攀了。

    说起来,陈家看似家大业大,但实际上都是依仗的当年陈道早资助知府大人得到的情分,可现在情分日益消磨,终归快要用完。沿山城又遭逢大事,不再找些靠山,怕是要出事。

    “熙熙,爹爹也是没法。你可知你兄长焦荣求亲,人家提的什么条件?”陈道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无力。

    “什么条件?难道不是金银万两?宝珠十副,若干名家真迹?”陈芸熙疑惑道。

    陈道早看着这个天真的女儿,苦笑摇头。

    “那只是表面,司狱大人,真正要的是我们陈家的一半家财啊……”

    “啊!?”陈芸熙顿时惊住了。

    一半家财……这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