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托庇于人家地盘,又不愿意尽到自己责任,传出去也名声不好听。索性他便装成普通人,几枪干掉郡城里的一户人家后,鸠占鹊巢,进去用幻法遮掩自己,装成普通人安静生活。

    如今郡城外越发乱了,段泽没事便出去瞧瞧抓几个姿容身段不错的女子,回来享用,玩过之后顺便也能给心爱的飞云枪法祭。两全其美。

    而区区郡城为了应付魔灾便已经倾尽全力,根本无力来寻几个莫名失踪的女子。

    “飞云啊飞云,你我相伴上百年,好不容易在家乡打拼出一番基业,可惜……若是在云池,我等哪里需要吃这些苦楚。”段泽心中有些阴郁,抚摸着飞云枪,寻思着再去抓几人回来解腻。

    “你前阵子带回的女孩气血枯竭,心神慌乱,味道太差。资质也不够。这趟若再是这般货色,就别怪我不讲情面。”飞云枪内传出一阵尖锐女子声音。音色虽然有些娇媚,但语气却是异常冷厉。

    “我自然省得,只是……这趟我们……”段泽忽然停住话头,抬头看向院落门前。那里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打开了,但外面空空无人,一个人也没有。

    “什么人!”飞云枪猛地一颤,通体泛起淡淡银光,枪柄上一个三角海螺图纹缓缓转动。

    段泽猛地站起身,浑身银光大作,缓缓凝聚成一块硕大海螺虚影,将其包裹在其中,借助神兵之力形成防护,他心头才稍微安定了点。

    要知道这片院子可是一直处于他的神兵血脉之力包围,可刚才他明明感觉有人,感觉到他进了院落,却不知道那人身处何处。

    “哪位前辈和在下开玩笑?在下飞云枪段泽,云池一带糟了魔灾,不得已……”段泽的话没说下去。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的眉心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手指。

    漆黑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眉心处,段泽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全身披在黑袍中的高大人影。

    “别怪我……”人影叹息一声,“要怪就怪,你不该来这里……”

    “前……前辈……”段泽浑身冷汗狂冒,还想说什么,但已经迟了。

    嘭!!

    一点黑光炸开,段泽整个人骤然爆开,身体收缩,如同血球般瞬间四散飞溅。但血肉尸骸还没完全散开,便被一团金光瞬间包裹燃烧,所有血肉转眼便化为大股黑烟。

    人影轻轻一吸,将黑烟吸入鼻中,一把握住飞云枪,轻轻一跃,便射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第409章 推演(一)

    嵩山郡附近,飞卿谷。

    安达洛站在谷中,仰头看了眼头顶上空盘旋飞舞的几条毒龙。这些肮脏的浑身恶臭粘液的怪物,正张着尖锐的獠牙,在半空中巡视,朝着任何试图接近山谷核心处的生物,许以致命的打击。

    扯了扯兜帽的边缘,安达洛再度将自己的脸和角藏在衣袍里,他手一翻,轻轻打出一团漆黑魔气,那魔气在半空中翻滚转动,形成一枚勾玉状物事。

    那勾玉悬浮在他身前,释放淡淡紫光,照耀他身边一米范围。

    安达洛这才缓步继续朝着山谷中心走去。

    远处还不时能听到战争巨兽的低沉吼叫,还有棘魔们肆意狂欢的大笑声。

    “凭什么我们要在这里辛苦守门,米朗他们就能自顾自的大口吃人大口喝酒?”

    安达洛听到前面守卫低声的抱怨,他不动声色,在低沉的抱怨声中,接连穿过几层守备,很快来到一座淡紫色,墙壁上勾勒着血红符号的两层小楼前。

    “血肉之门又传来消息了。尊敬的菲戈尼阁下。”安达洛低声传音进去。

    没有回应,总指挥的小楼里一片安静。

    安达洛心头一沉,感觉有些不妙。

    “菲戈尼阁下?”他再度问候了句。“您还好吧?”

    小楼里依旧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安达洛眼神微微凝重起来,缓缓往前靠近,一步步慢慢接近,他的手,已经将大腿外的匕首无声拔了出来。

    一步步的往小楼靠近过去。

    嘭。

    他猛地一把撞开大门。

    里面的血腥场景,让他这个见惯了残忍场面的魔王也猛地一震。

    他的同僚,帝国的军团长魔王菲戈尼阁下,此时正安静的倒在大厅正中,他的胸腹部都被仔细破开,一个上半身披着黑斗篷的强壮男人正半蹲在他的尸首面前,手里握着菲戈尼收藏的破灭之言魔刃,拨弄着尸体腹部的内脏。

    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也蒙了黑布。只有一双淡红色的狰狞魔眼露在外面。

    “哦……又来一个。”男人的嗓音很低沉,很有磁性,言语中仿佛有什么奇异的东西荡漾开,将整个周围上百米的范围彻底包住。

    安达洛面色停滞了一瞬,脚下陡然一踩,轰的一下地面炸裂,他整个人浑身魔气翻腾,转身便朝身后大门逃去。

    但刚刚逃出数步,身后大门内一只大手陡然探出,将其头发揪住,往后一扯。

    “不!!!”安达洛的声音居然完全无法传开。整个人瞬间被拖回去。

    嘭!

    大门紧闭,门内隐隐传来血肉撕裂声,除此之外再无异响。

    ……

    秋月郡,阴阳司。

    精致细腻的淡黄色庙宇内,夕阳西下,几个头戴白色羽冠的中年男女,缓缓走在阳光斜照的石柱回廊上。

    带头的男子面色肃然,脸上有着很深的皱纹沟壑,双目凌厉中透着丝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