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陷入深深的震撼和思索中,他不怀疑路胜欺骗他,因为身为帝王,路胜这样的性格和地位,没必要欺骗他一个随手可以捏死的小卒子。

    是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小卒子,在这位帝君面前,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轻轻碰碎。

    “好好想想吧。”路胜不再理他,此时两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重新布置过的偏殿内。

    这处偏殿周围布满了路胜改造过的巨骨守卫,也就是之前杀死冰龙佣兵团团长的那两个巨汉。

    那样的强大勇士,在这里最少还有二十位。都是路胜从忠于帝国,忠于他的护卫队中筛选出的志愿者。

    原本这些人就忠心耿耿,现在被他的血肉改造后,更是变得死士一般,随时随地愿意为他奉献一切。

    他们就是路胜在这场战争中,最坚定的支持者,和后盾。

    大步推开偏殿的大门,里面两个身材高大的巨骨守卫正看守着一个装满鲜血的巨大金属水池。

    池子里的血水翻滚着,不时能看到一根根白骨随着血液浮浮沉沉。

    路胜大步走进去,两个看守的巨骨守卫赶紧跪地请安。

    他微微点头,视线却笔直落在血池里翻滚的血水中。

    他身后的卡尔紧跟着进来,第一眼便感觉血池里仿佛正在凝聚什么东西,那似乎是一具模糊的人体。

    “上浮。”路胜命令式的发出声音。

    整个血池微微一震,顿时缓缓停滞翻滚,正中心慢慢浮现出一具被斩首了的白皙女尸。

    卡尔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了女尸的身份,那赫然是之前被处以极刑了的皇后,也就是兰妮儿的母亲伊卡德妮。

    “这!?……这是在……复活人体!?”他悚然一惊,忍不住退后一步,感觉整个偏殿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和邪异气息。

    复活法术在整个法师界,都是被公认的最邪恶的术法之一。

    因为失去生命了的尸体,要想重活新生,除了掠夺其他生命化为己有,别无他法。

    所以所有复活法术,都是以夺取他人生命为目的的邪恶仪式。

    没想到陛下居然还懂得这等邪恶法术!

    卡尔心惊肉跳的再度退后一步。

    “你在害怕?真是愚蠢。”路胜冷笑起来,“母后根本没有死透,她的身体还有救,没有失去活性。我只是用这种方法缓慢的促进她身体重新愈合。”灵魂没有彻底消散之前,任何生命都是有着再度拯救的希望的。

    这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以这个世界的知识水平,就算说出来原理也没人能听懂,他也就懒得废话了。

    “陛下,您需要我做什么?”卡尔沉声问。

    “很简单。”路胜指了指血池,“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真正的追随者,那么我可以答应赐予你无上的力量和寿命。就算你死了,我也可以像母后一样,将你强行拉回来。死亡对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卡尔咬住嘴唇,深深看了眼血池里缓缓睁开眼睛的皇后伊卡德妮。他终于不再犹豫,眼下的情况时,都看到这么隐秘的秘密了,如果他不答应,等待他的唯一结局,就是死。

    “好,我答应!”

    路胜满意的点头。

    他也是没办法,周围全都是些粗人,对神秘学知识了解太少,连个阵纹都不会刻,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严重缺少术法人才的他,只能连续几次拉拢唯一的宫廷法师卡尔了。

    当然如果他到了这里,都还是不动心,最后的结局,也只能无奈杀掉算了。

    “很好。你以后绝对不会为此事的决定后悔,我保证。”路胜微笑起来。

    他伸出手,脱掉金属手套,露出胡萝卜般粗壮的黑鳞手指。

    食指顶端缓缓裂开一道血口,一滴黑色血液,慢慢的被逼着渗出伤口。

    “吃掉它吧……”

    卡尔表情肃穆,虽然早已经猜出兰妮儿公主已经彻底变了样,但真正看到起外表的这一刻,他依旧还是破碎了心里最深处的一丝丝侥幸和幻想。

    那个原本娇柔而可人的兰妮儿殿下,或许已经永远不在了。

    他走上前去,朝着那滴诡异而散发奇异香味的血液靠近过去。

    ……

    ……

    三日后……

    帝都卫城外。

    广袤的灰色草原上,连绵起伏的灰白色军队,犹如海洋般一眼望不到边际。

    号五十万大军,实际统领三十五万兵力的联合军团,经过短时间的急行军,终于抵达了帝国都城的外围卫城。

    帝都一共有两个卫城,分别从两个方向,犹如犄角般拱卫都城。

    而此时此刻,南卫城方向,联军所谓的五十万大军,犹如浪潮一般,缓缓冲刷,停滞在围城高大的城墙下,对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帝国军暂停前进。

    联军统帅是起义军首领,有着幽影剑之称的格雷西。另一方大贵族们的代表,则是赫赫有名的曾经帝国元帅,威尔逊大公爵。

    两人坐着指挥马车,在军阵中央的位置,用望远镜远远望着卫城上紧张的卫兵们。

    那些身穿黑甲的卫兵原本应该是耀武扬威,平日里无人敢惹的狠角色。

    现在在如此庞大的联军军阵面前,这些所谓的狠角色却一下变成了战战兢兢,浑身颤抖的小绵羊。柔弱而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