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嫤捏了捏它的耳朵,“是的,它叫将军,是我养的豹子。”

    秦慕慕也被吓得不轻,无法理解在家里养豹子是什么心态,难道不怕半夜被它吃了么?

    将军来了之后,她们两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端端正正地坐在长榻另一端,正襟危坐。

    过不了多久,武萝首先提出辞别,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被吓死。

    而秦慕慕没能等到江衡,虽心有不甘,但叫她继续等下去,又不知道能否等到江衡……末了索性咬咬牙,跟武萝一起回去。

    刚送走这俩人,江衡的人便叫她到正堂去用膳。

    陶嫤让人把武萝送的玉佩收起来,至于秦慕慕送的耳坠……她拿起来看了看,递给寒光,“送给你了。”

    寒光欢喜不已,“多谢姑娘!”

    她不想留秦慕慕的东西,正好做个顺水人情,两全其美。

    来到正堂,江衡已经坐在桌后,桌上摆着好几道菜肴。早上秦慕慕和武萝来得早,她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一直饿到这会儿,早就扛不住了。

    陶嫤坐在江衡对面,叫了声魏王舅舅便准备开动。

    江衡问她:“她们走了?”

    陶嫤的教养极好,尽管很饿,但吃东西仍旧斯文有礼,不紧不慢。她刚往嘴里放了一块蒸酥肉,听到这话先嚼完咽了下去,“刚走的,被将军吓走了。”

    江衡眉峰微抬。

    吃到一半时,陶嫤总算有心思搭理他了,“魏王舅舅,我有事跟你说。”

    江衡漫不经心地问:“何事?”

    陶嫤弯起双眸:“原来秦姑娘不是来看我的,是来看你的。”

    江衡掀眸。

    她继续道:“秦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

    江衡蹙了蹙眉。

    ☆、第65章 愤怒

    正堂里静了片刻,只剩下穿堂而过的风声。

    江衡夹起一筷子糖醋鱼放到碗里,不动声色地问:“何以见得?”

    陶嫤吃得差不多了,停箸擦了擦嘴巴,将今天早上的事跟他说了一遍:“秦姑娘特意来了一大早,只是为了多见你一面。当有人提起你时,她的眼睛都会发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就是说,她就是那个所谓的明眼人。

    江衡忽而发笑,“所以呢?”

    陶嫤并不转弯抹角,直勾勾地看着江衡,“所以江衡舅舅觉得她怎么样?”

    江衡放下筷子,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等她继续开口。

    陶嫤时时刻刻把庄皇后的话放在心里,要给江衡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按理说这秦慕慕就很合适,而且他们上辈子还是一对,可陶嫤就是不想把他俩撮合到一块儿。如果江衡对秦慕慕没感觉就最好了,万一有的话……那也得想办法拆散!

    打定主意,陶嫤说道:“我今天见了秦姑娘,才知道那天送茶叶的人是她……原来她男扮女装到王府来,是为了给魏王舅舅送茶叶。魏王舅舅,她对你可谓痴心一片,连女儿家最重要的名声都顾不得了。”

    陶嫤承认,她是故意贬低秦慕慕在江衡心中的形象的……谁叫秦慕慕本来就打的这个主意呢。

    江衡顾左右而言他:“上次在沪江边落水,是她撞的?”

    陶嫤摇了摇头,“不是她,是武萝姑娘。”

    末了又道:“不过秦姑娘很愧疚,说她也有责任,一定要来魏王府登门道歉。”

    也就是说,她是打着道歉的幌子来魏王府的么?

    秦慕慕为了接近他,所以才接近陶嫤。

    江衡看向对面的小姑娘,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很纯洁很干净,全然不知自己刚才暴露了什么。

    江衡让下人撤去碟筷,收拾完桌子让她们退下,独独留下了陶嫤:“叫叫,你过来。”

    陶嫤不明所以,走到他跟前:“什么事?”

    江衡很高,他坐在椅子上跟陶嫤站着一样高,所以他可以轻易地摸到她的头顶,沉声问道:“你不喜欢秦慕慕?”

    陶嫤愕住,他怎么看出来的?

    她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呢。

    既然被他看穿了,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陶嫤扁扁嘴,如实招来:“我确实不怎么喜欢她。”

    江衡凝视着她的双眸,许久才问:“为何?”

    好像在期待什么答案似的。

    可惜陶嫤没有说出他想听的话,而是控诉道:“她来给你送茶叶的那一天,把我当成了平康坊里那种女人。后来在沪江遇见她,她只是想利用我接近你罢了,她以为我是傻子看不出来么?”

    陶嫤说的不错,秦慕慕的心思确实很明显,早在江衡那天在秦府跟秦中仁对弈时,他便看出来了。

    虽然她伪装得很自然,但还是有些刻意。

    江衡如何看不出她是故意接近他的?然而他想从陶嫤口中听到的,却不是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