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层层笔直挺立的翠竹呈现眼前,碧煞走过去,手指触摸着竹叶,胸口又隐隐作痛

    “碧煞姐姐,你怎么了?

    '言儿,你师父到底是谁?

    ""呃…师父乃九重天之天君,我本是青丘之太子,因贪玩跑出来不小心受伤被师父救下,父王知道后狐颜大怒,多亏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放过言儿,便让言儿拜在神君门下为徒,收敛贪玩之性。

    碧煞虽仍旧疑惑重重,却也再无追问,昊言见其疑惑神情

    “碧煞姐姐现在只管养好身体,有什么不明之事待他日言儿再相告。”

    凉风袭来,缓缓飘来的竹叶落在水面上“竹本是耐寒之体,却躲不过物是人非的残酷”……

    “姐姐何须如此叹伤,若姐姐无处可去,不如就留下来和言儿做伴吧”

    碧煞沉思,自己确实不知何去何从,暂时留在这里也好,看着言儿恳切的眼神便点了点头…

    第十四章 前世尘缘

    “紫竹林中一竹精化作玲珑青鸟停落在竹楼窗扇上,扇旁悬挂着一幅画,真真切切,虚虚实实

    "未出土时先有节,已到凌云仍虚心"那白衣男子轻轻念道

    纤长的手翻转伸出,小青鸟便跳上了他的掌心,用嫩蓝的喙轻啄男子的手心,男子嘴角挂上一丝笑意

    “还不幻化成人形麽?声音如同一缕和煦的春风沁人心房。小青鸟的头猛地抬起又无奈的落下,飞到一旁化作碧衣女子

    “你既然早就知道我是这林中竹精,为何不早揭穿我,在拿我寻开心麽?”只见那女子双手叉腰,小嘴厥得老高,眼睛瞥向一旁假寐的白猫,似气非气,脸颊却早已绯红。

    那男子温文尔雅道“你每日在我肩头手心乱窜,试问是谁在拿谁寻开心呢?”

    见女子脸颊又多了几分羞涩,爽朗地笑声中隐藏着浅浅得意

    “哈哈,在下路梓烨,敢问姑娘芳名?”

    ——“潆沫…”

    竹本无心,潆沫修炼千年,经观音点化,好不容易才生出一颗竹心,却恋上这梓烨天君。

    深夜,屋顶上趴着一只白猫,紫色的眼眸就像舞台的聚光灯般耀眼

    潆沫儿坐在对面的竹枝上,用手托举着下巴,一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内抚琴的男子,脸上挂着痴痴的傻笑

    “花痴,大花痴,…哼哼…”潆沫随手一挥,几片竹叶刺向那只白猫,“死猫,滚一边去”眼神却留在那男子身上,一刻也未离开过

    “喵…喵哦哦…痛……”白猫窜到潆沫肩上,“笨女人,别再傻了,他是天君,你是竹妖,妖神不得相恋,这是历来不可逾越的天规”

    潆沫像小孩子般垂下头来“哎,这可怎么办……”

    “放心好啦,笨女人,实在没人要你,我就委屈点做你夫君。”

    潆沫敲他一记“放心好了,我宁愿嫁给这地头蛇,也绝不嫁你,哼”

    第十五章 忆韵斋

    书房内布局巧妙,摆设却简单朴素,正门对面是一幅竹子壁画,两侧皆是整齐摆放的书架,白柯在书桌前伏案看书,桌上放置着笔墨纸砚。

    “师父”

    “恩,进来”

    “师父,碧煞姐姐身体好转许多,师父不必担心了。”碧煞…难道真的是她,白柯暗暗自语道眉心朱砂一点千年等待今日终在此相见可是过往缱绻记忆,她恐怕早已忘记

    “师父能否让碧煞姐姐长久留下来呢?昊儿很是喜欢姐姐呢!”昊儿跑到白柯身边扯着他的绣着白龙的袖口摇晃“师父,不如也收姐姐为徒,他日同昊儿一起修炼飞升为仙,岂不欢喜?

    “不行,为师收你为徒已是破例而为,更不可有再三再四”

    …师父…“罢了,这也要看天意了。昊言见他没说同意,但也没有说不同意,觉得有戏。

    “碧煞姐姐你快进来,师父答应你留在这里了,”言儿高兴地跑到门口。

    白柯一怔放下手中书卷,抬头见碧煞已走了进来。两人对视。

    白柯起身,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的皮肤,飘逸出尘。

    这是碧煞第一次认真打量白柯,

    “碧煞多谢天君收留。”强装的冷漠却有一丝温柔。碧绿的水雾绿草百褶裙,肌若凝脂气若幽兰。黑色长发用淡绿丝带挽起,几丝散发随风飘扬,滑过她的脸颊,这张脸不施粉黛却皓如凝脂,依旧惨白。

    白柯神情有些恍惚,风度却依旧优雅怡人“煞儿身体还未痊愈,不必言谢,还是回房休息去吧”说着向言儿示意带着碧煞离开了书房。

    回到房中,“莫非自己曾认识这神君,梦中的画面又做何解释,想着想着眉心间阵阵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