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们一切准备妥当,准备走的时候,糖宝却手里拿着一串铜钱过来,严肃的说,“大哥要是前往柳城的话,今日不要走,明日出发。二哥去县城可以走。三哥去府城也可以走,但是你出县城的时候,不要走财神庙前面的路,绕道走马家坡那条路,切忌切忌不要走错了。”

    杨书宝不解,“为何?”

    “我方才给你们算了一卦,大哥的是大凶,二哥是大吉,三哥若是走财神庙那里会有血光之灾。”

    这话别说惊到了三个哥哥,就是李氏等人也走了过来。

    李氏下意识的就和杨金路说,“你去县城,买不买药材不要紧,一定要买几包核桃回来给她补脑。”

    糖宝,“……”

    杨金路愣愣的点头。

    杨银海错愕的问,“小糖宝,你怎么还会算卦了?你算的真的假的呀?”

    “我本来就会算卦呀。”糖宝皱着小眉头问,“三哥你那什么表情啊?”

    她都学这么久了,虽不能测全部,可简单的吉凶之卦她还是能算算的。

    若是连简单的都不能算,她师父早把他们扔到院墙外面去了。

    杨七这时候就很得意。

    走到自家三哥跟前说,“以前吧都是你教育我,这次可轮到我了,我也偷偷的给你算了一下,糖宝说的都是正确的。

    不过她不了解你,你这个人就算明知道有灾也会好奇的去瞅一瞅,所以我把自己的香串送你。虽不是一家之物,可说不准有点用呢?”

    杨七塞给杨银海的那串香串,赫然是杨泰宝送回来的。

    “你怎么也会?”杨银海问完,随后想到去年糖宝拿的易经,这两个又是国师徒弟,恍然了,“是我傻了。”

    杨金路好奇的问,“你们整日上课就是学算卦吗?”

    杨七摇头,“怎么可能就这些?我们早晚练功,上午和下午有时候解析八卦,有时候学诗词,有时候学排兵布阵。

    我师父将来的计划中还有写文章和算术。糖宝是女孩子,一个月还要学两次煮茶以及花木知识。月底开始,还会有礼仪嬷嬷来教我们宫廷礼仪。”

    这学的可真多啊,众人心想。

    不过既然是跟白公子学的,那就不会有差。

    李氏道,“既然算过了那书宝明日再走,银海你千万不要走那什么路来着?”

    “不要走财神庙前面的路,走马家坡。”糖宝重复一遍。

    “我知道了。”

    随后杨银海收起香串,就和杨金路一起带人出发去县城。

    他们两目的地虽不同,可顺路。

    到县城后,两人就分开了。杨金路拿着药材单子去医馆,杨银海带人出城。

    这个时候他就想到糖宝和杨七的话,他对卦象始终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且他的确挺好奇。

    不知道那条路上是不是真的会遇上灾难,假如真的遇上又会是什么事。

    可他又怕真的出事,到时候家人伤心不说,还会误了糖宝的赚钱大计。

    因为这,他坐在马车上犹豫啊犹豫,陪同他一起出门的护卫就搞不清楚杨家少爷坐在车上,不说话,也不命车夫赶车是几个意思。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呼救声。

    “救命啊!来人帮个忙啊!”

    “救命啊!”

    杨银海听到这声音,猛的掀起车帘一瞧,就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背着另一个人艰难行走,其背上的人受了伤,血一直往下滴。

    顾家护卫就说,“杨公子,在下过去看看?”

    “好。”

    顾家护卫打马前去,等他到跟前,就见黑衣服男人把背上之人放了下来。

    而顾家护卫递上了一个药瓶。待那人把药吃了后,顾家护卫打马归来。

    “怎么回事?”杨银海问。

    顾家护卫说,“那两个人是咱们县城药铺的少东家和他的小厮,跟咱们一样去府城的。谁知道他们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倒霉催的,前面有棵老粗的枯树,它什么时候不倒,偏偏在人家马车到跟前的时候倒。

    正好砸在马车顶上,他们家少东家脑袋被砸伤了,马车又坏了,车夫也伤了,小厮只能自己背人返回县城去治疗。”

    杨银海心下一沉,脊背一凉。

    这就是糖宝算出来的大凶?

    他仔细回想下,他停在这犹豫的时候的确有辆马车从他旁边过去。

    那,他要是没犹豫的话,走在前面的马车就是他的,砸的也将是他!

    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定定心神,和顾家护卫说,“能麻烦你们一件事吗?麻烦你们先骑马送伤者返回县城,我和车夫在这等你们。”

    “救人当然可以。”

    随后顾家护卫帮着把少东家和车夫一起送回去,才返回和杨银海一起去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