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都没抄完的人,怎么有空整日和他斗嘴?

    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

    为了赶路,马车中午并未停,吃饭都是在路上吃的。

    几个孩子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倒也习惯这样。

    一直到晚上,他们一行人才在一个小镇上休整。

    杨银海一直记着金煌的事呢,才到客栈,就拉着糖宝到一边。

    “三哥,你有事哦?”

    杨银海低声问,“金煌你知道么?”

    “金煌怎么了?”

    杨银海看看四周,见四周没人,才张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的道,“金煌,在我那写字。”

    糖宝看懂了三哥的唇形。

    紧接着杨银海又说,“它是狼妖,你知道么?”

    糖宝:完了,三哥说金煌是个狼妖,肯定把金煌给气死了。

    “糖宝,三哥和你说话呢。”杨银海见她不吭声,挥挥手道,“不会吓傻了吧?”

    糖宝将眼前的手拍开,低声道,“什么狼妖,三哥我实话不瞒你,金煌不是才学写字,而是从我会认字的时候,它就跟着学了,金煌聪明一学就会。”

    “你别糊弄三哥,狼怎么可能学会写字?”

    “为何不能学会?我一开始也不会写呀,我学两年不就学会了么?金煌和我一样,也学了两年,我都能学会它当然也能呀。”

    “可你是人。”

    “可也没谁能肯定人能行的狼就不行呀?”

    杨银海觉得不对,可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随后糖宝又给了一个让人不知如何反驳的理由,“三哥你看,你不会打猎,你也不会潜水,可是金煌都会,这说明金煌比你聪明,你都能考上秀才,为何金煌学个写字就不行了?”

    杨银海,“……”他要是没听错的话,妹妹再鄙视他还不如一只狼?

    糖宝不再给他继续想事的机会,拽着他就走。

    “三哥,咱吃饭去,中午就没吃好了,晚上要多吃点才行。”

    杨银海便暂且放下此事,跟上去。

    ——

    兄妹俩进客栈的时候,白祯等人已经在座位上坐好,菜也上来了一大半,这些菜并非客栈里人做的,而是玉竹派人提前找厨子来做的。

    糖宝见白祯旁边还有个空位子,咧嘴一笑坐了过去。

    “师父,赶一天路你累不累?”

    “不累。”

    “哦。”糖宝又问,“师父,你为何不问下我累不累?”

    白祯说,“还能贫嘴说明你精力旺盛一点不累。”

    糖宝就叹气了,“其实我很累的,心累。”

    白祯,“……”

    顾钰夹了个大鸡腿给她,“吃个鸡腿就不累了。”

    “谢谢师兄。”糖宝说完就看着白祯。

    白祯挑眉,“看什么?想把鸡腿让给为师?”

    糖宝面无表情说着最令人心塞的话。

    “我在等师父动筷子,您不动筷,我怎么吃鸡腿?”

    白祯,“……”

    阿瑾捂脸就笑。

    杨七和顾钰低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糖宝见此,心思一转,忙将另一个鸡腿夹到师父碗中,“师父你吃这个。”

    “为师不饿。”白祯又说,“为师打算等会再吃。”

    糖宝,“……”

    她想了想将两人盘子调换一下,“那师父你吃我这个,我这还没动过,干净的很。”

    随后又给白祯盛碗汤,“师父,吃饭前先喝点汤,对肠胃好,哟,这里有萝卜,师父不吃萝卜。”

    她快速将萝卜挑掉,往白祯面前一推,“师父没萝卜了,可以喝了。”

    白祯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喝。

    糖宝眼巴巴的看着他的碗,心道喝呀喝呀。

    秦大夫笑着摇头,“白公子还是快点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不要辜负了徒弟的一番好意。”

    糖宝一听连连点头。

    白祯瞥了她一眼,这才喝汤。

    糖宝见此立刻夹起鸡腿啃一口,真香!

    众人,“……”

    随后其他人也动筷起来,两刻钟后,晚饭结束,下人先是送来漱口水,接着又上喝的水。

    客栈里这会并没有别的人,一行人喝完水都坐在大厅里说话。

    因为要赶路,白祯将他们晚上练功的时间给取消了,糖宝几个人这会也在。

    阿瑾见糖宝抱着金煌惬意的不得了,就问,“糖宝,你礼记抄完了么?”

    因为白天才和阿瑾吵过一架,糖宝听到阿瑾说这话,就直觉不妙。

    就反问,“跟你有关么?”

    “跟我没关,可跟师父有关,这事事关师父的威严。”阿瑾幽幽的说,“让你抄个礼记拖拖拉拉的,整日斗嘴摸狼也不见你抄一下,这样下去何年才能抄完?

    你身为师父最宠爱的徒弟,竟不知道给大家做个表率。若是以后其他人被罚的人都学你,那师父的威严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