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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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一到,我就喜欢出门乱走。

    那天,我打算去美术馆逛逛。

    地铁里很挤,一个女高中生就站在我旁边,她突然“哇”地喊了一声。往我这边蹿。我往外移了两步,让她挤进角落里。

    “怎么了?”我问。

    她脸色发白:“有色狼。”

    我回头。人人都捧着手机,看不出谁在动坏心思。

    “你往里站。”我交代她。

    她攥紧拳头点了点头。

    我把双手撑在她两边,用身体护住她。她脸有点红,偷偷瞄我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我想对她说不用谢,但是我突然闷哼一声。

    一双手不安分地摸着我的屁股,就要顺着裤子摸进来。

    他妈的,男的都不放过。

    我回身抓住那只手,气得高喊了句:“他妈的!”

    车厢里骚动起来。

    被我抓住的色狼想逃跑,却被车厢里的好心人拦住。一个东北大哥扯住那色狼的衣领,骂了句:“王八犊子的。”

    我们一起抓了他,到车站那报警。

    事情闹得挺大,引来很多人围观。

    有人拍我肩膀,我一回头,居然是林潮生。

    他站在我旁边,皱着眉头,“温澜,怎么了?”

    我本来想说有色狼袭击女孩,但我旁边的女孩正扯着我的衣角,脸红到了脖子。

    我怕她太在意,只好对林潮生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这时东北大哥正好经过,气呼呼地朝我说:“那咋能叫没事呢?”

    东北大哥拉着林潮生,绘声绘色地和他讲:“就那不要脸的色狼!当时就摸了把这个小伙子的屁股,还把破猪蹄子伸进去他裤子里了,然后那王八犊子……”

    林潮生盯着我,眸光越来越沉。

    我盯着鞋尖,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天林潮生带我回家,一路都没和我说话。

    快走到家门口,我别别扭扭地拦住他,“喂,林潮生。”

    他眼神淡淡地扫过我的脸,嘴角勾了下,像是嘲讽:“温澜,你可真是见义勇为。”

    我这人特别拧巴,他不好好说话,我也不理他。

    第二天下午,我准备出门时,林潮生正从外面赶回来。

    他随口问我,“去哪?”

    “就去外面走走。”

    他直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楼下,指了指楼下停的轿车。

    然后他朝我笑了笑,“上车,我送你去。”

    我瞪大眼睛,“林潮生,你哪来的车?”

    “上午买的,二手车,不贵。正好用了奖学金。”他态度很随意。

    我恍恍惚惚地坐在他的小车里,坐下后就左顾右盼着,低头时发现副驾驶的脚下塞满了可乐。

    他把着方向盘,扬起唇角,“想喝就喝。”

    我愣愣地拿了瓶可乐,“林潮生,你不是不喜欢碳酸饮料么……”

    他轻笑,“有人喜欢。”

    我摸了摸鼻子。

    第7章

    寒假即将结束。

    大家都在烦恼开学,我却在烦恼着林潮生。

    因为林潮生又交女朋友了。

    这个女生又是他母亲介绍的,父亲也是高官。见了面才发现,他们不仅同校,还都是学生会的。

    那女孩叫谢蕊,有点脾气。我见她过几次,和她搭话,她连眼皮都不抬。

    我不太喜欢这个女孩,但她现在是林潮生的女朋友。

    这样的事儿就让我很别扭。

    开学前,部门联合学生会,组织了大型聚会。我和林潮生都去了。

    就是因为这场狗屁聚会,一切都乱了。

    聚会那家餐厅挺大,需要一个人站门口帮大家指个路,新人都没到,我这个老人主动请缨。

    谢蕊比林潮生早到,她踩着高跟鞋,盘着头发,有点趾气高扬的。

    碍于林潮生的面子,我主动和她打了个招呼。

    她瞥了我一眼,“你是……潮生哥哥说得那个温澜?”

    她开口一句潮生哥哥,我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心肝脾胃都变得苦苦的。

    几秒后,我喉咙变得干涩,只好低着头,嗯了一声回应她。

    谢蕊抬着下巴,用手指了指外面,“那正好,你过去,把我车上的东西搬过来。”

    “你找别人,我要接人。”

    她细眉一皱,“就让你搬一下而已,你推脱什么?”

    听她这副命令的口气,我就知道没法说服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只好拧着眉头帮她。

    她车上的箱子不大,但是很重。我来来回回地搬了好几次,手臂慢慢变酸了。搬完后,我气喘吁吁地蹲在大厅里。

    我现在,真的无比想念林潮生的前女友——刘馨。

    就在我怀念刘馨的时候,谢蕊又踩着高跟鞋过来,把包包和外套丢在我怀里。

    “温什么的,看好我的东西,我去洗手间。”

    我的坏脾气差点被她的任性引爆。

    我拎着谢蕊的包站在门口时,林潮生进来了。他先是朝我笑了笑,继而眼里笑意淡去,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我解释:“你女朋友去上厕所,让我帮她拿。”

    林潮生眉头微皱,“她让你拿你就拿?你不会拒绝?”

    他妈的!吃醋吃到我头上!又不是老子想拿的!

    气得我七窍生烟。

    林潮生朝我伸出手,“我来吧。”

    我皱着眉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甩在他身上,咬牙切齿:“他妈的,管管你这个狗屁女朋友。”

    林潮生竟然噗嗤一声笑了。

    接着,他竟然随手把谢蕊的包包和外套全都随手扔在了地上,迈着步子朝我走来。他鞋尖还踩到了躺在地上的浅色女士外套,留下污痕。

    “你说管,那就管吧。”他用指尖点了下我的额头。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外套,愣愣地跟着他回了包厢。

    吃饭时的位置极其尴尬。

    诺大的圆桌,我旁边坐着谢蕊,谢蕊旁边坐着林潮生。

    谢蕊一直唠唠叨叨地和林潮生说着什么。林潮生也不回她,安静地吃饭。

    饭吃到一半,林潮生被人叫出去。

    他走后,谢蕊用眼睛瞥我,朝我搭话,“喂,那个,温澜是吧?”

    我不喜欢她,所以不想理她。

    “潮生哥哥刚才交代我,让我对你礼貌些。”

    我继续埋头吃饭。

    她却不放过我,和我套近乎:“诶,我给你看,这是我前两天去迪拜的照片,这几张好看的自拍都是原图呢。等哪天潮生哥哥有空,我和潮生哥哥带上你,我们三个一起去?”

    她举着手机在我面前晃,朋友圈是她穿着华丽的照片,晒着她的首饰珠宝。

    手机晃得我头晕。

    “对了,你也认识这女的吗?”她翻出一个女生的照片,“什么前女友啊?我感觉她和我的长相都不在一个物种上,哈哈哈哈,她好黑啊。”她笑着。

    我瞥了一眼。

    他妈的,那是刘馨的照片。

    在青协里,我和刘馨关系最好,她一直都很照顾我。

    我脾气上来,收不住情绪,“你说完了?你知道这张照片是在哪拍的?是她去悬崖村帮村民搬水的时候。你算什么,也敢说刘馨?”

    谢蕊愣了一会,而后对着我耳朵尖叫:“说我干嘛!你有病啊!”

    桌上的人鸦雀无声,齐刷刷的目光落在我们这边。

    她气得满脸通红,把手里的茶水往我这边泼,滚烫滚烫的茶水淋在我的手上。

    我直接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