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他方继藩有的是。

    他倒是希望,再有类似于万年老参一般的‘神器’。

    想了想,方继藩便露出一副高尚的样子来,一双璀璨的眸子凝视着费萨尔。

    “本少爷其他的不喜欢,唯独喜欢一些花花草草,若是有什么奇花异草,拿来我掌掌眼,倒是不错。”

    “还真有。”费萨尔乐呵呵地说道:“除了千年老参,其实随船带来的,还有一些货物,不过,这些东西,大明也有,因而不敢献上,可若是公子有兴趣,下次小人带来。”

    方继藩眯着眼,倒是有了那么丁点儿兴趣。

    “很好,费心了,现在,滚吧。”

    “……”费萨尔懵了。

    这么现实,刚才还笑嘻嘻,说让人滚就让人滚?

    其实他哪里知道,方继藩虽然希望小费带点稀罕的东西来,却不愿和小费多打太多交代,此人毕竟是胡人,我方继藩可是大明忠臣,为了番薯,给你网开一面了,怎的,你还想交朋友不成?

    费萨尔只好悻悻然的告辞而去。

    方继藩伸了个懒腰,看时候不早,便不由问一旁的邓健道:“欧阳志几个,去宫中赴宴,还未回来吗?”

    邓健笑嘻嘻的道:“少爷,已经回来了,见少爷这儿有客人,所以……”

    “叫来。”方继藩精神一振。

    片刻之后,欧阳志几人来了,自然将殿中发生的事和方继藩说。

    徐经苦笑道:“恩师,是不是给人去和萧公公还有牟指挥使带句话,和他们道个歉,免得他们心里记恨恩师……”

    欧阳志也露出惭愧的样子,忙是拜倒在地。

    “门生万死,给恩师添麻烦了。”

    方继藩则抬头,环视了几人一眼,见几人都带着惶恐的神色,他不禁眯了眯双眸,认真的想了想。

    “道歉?为什么要道歉,本来,这是厂卫管的事,为师懒得插手,为师要种地呢,不过,既然厂卫办了这么久都办不成,你们又说漏了嘴,没办法了,明日……我将那贼首捉来便是。”

    徐经一愣,随即和唐寅等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恩师当真……能将人捉来?

    这世上,哪里有这样轻易的事,甚至连三天都不需要,只需要短短一天?

    五个门生,都是不信的样子,摇头。

    “不过……得让王守仁帮忙,他倒是有些功夫,比你们几个强多了,哎……”方继藩感慨:“为何我收的门生,都是一些无用的书生呢?”

    “……”

    好在,大家已经习惯了。

    ……

    弘治皇帝有心事。

    这个心事,自是因欧阳志的一席话而起的。

    三日之内,擒拿贼人……

    虽然弘治皇帝没有继续深究此事,是因为想要留萧敬一点面子。

    萧敬,毕竟跟了自己二十多年,在东宫的时候,他便为自己效劳了。

    可吹牛的好处就在于,它总能留给人一种不可磨灭的印象,即便你没有信以为真。

    这就好像,当老师问起少时的你,你有什么愿望的时候,你的身边,总会有一个想要做总统,想要做大科学家,想要做巨星的小伙伴。

    然后,等许多许多年后,即便是三十年、四十年,那时搬砖的你,依旧还会记得那个曾立下宏愿,却同样正在搬砖的那个他,然后可以拿出这些陈年旧事,嘲笑他一辈子。

    只要这贼首一日不除,弘治皇帝便觉得如鲠在喉,他再仁厚,也毕竟是皇帝,皇帝要灭贼,天经地义。

    第0195章 大功一件

    当你一直对一件事带着疑惑的时候,就难以磨灭这深刻的记忆了!

    所以,在次日的大清早,萧敬小心翼翼地给弘治皇帝梳头的时候。

    弘治皇帝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任萧敬给自己挽起发髻,给自己带上冠帽,突然,弘治皇帝凝视着他,淡淡开口道:“萧伴伴……”

    “奴婢在呢。”

    萧敬弓着身,永远笑吟吟的样子。

    “你说……三日之内,真的可以拿住贼首吗?”弘治皇帝问得格外认真。

    萧敬的心里就顿时咯噔了一下,他还以为昨儿的事情算是过去了,可现在……

    方继藩这厮,砸人饭碗啊,你种你的地,伴你的读,多好呀,可咱是吃这碗饭的啊。

    萧敬按住内心的奔腾,只能笑嘿嘿地回答道:“陛下,厂卫有上万人遍布京畿内外,辛苦打探呢。”

    他没有陈述自己对这种事有多专业,他没有陈述自己如何能干,却是拐着弯说,厂卫正在辛苦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