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像又没了下文,他不禁凝视着她。

    面对方继藩审视的目光,朱秀荣的俏脸红得像一个苹果,她知道自己的话令人遐想,下意识的垂了垂头,抿了抿唇,她立即为自己化解尴尬。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一个顶天立地,光明磊落,且还心胸广阔的人。”

    方继藩心里想,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殿下谬赞,臣担当不起,其实臣还是有很多小缺点的,比如我……我……”想了想,好像还真没什么缺点,于是嚅嗫了老半天,竟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了。

    朱秀荣竟是噗嗤一笑:“我哥说你懒。”

    “胡说!”方继藩想要辩驳,百姓心里有杆秤啊,我方继藩也得有个小账本,嗯,这件事我记下了。

    俩人这么一来二去的聊着,方才的尴尬不禁一扫而空了。

    朱秀荣颔首点头:“是呢,本宫才不信他的话,他说的话,没几句是真的。”

    “公主明白就好了。”方继藩如释重负。

    朱秀荣想起什么:“你在灵丘县救灾,想来很辛苦吧。”

    方继藩感慨道:“救人要紧,当时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其实……”方继藩想起了什么:“说起来,这一趟回来,我觉得我受了不少伤,当然,这都是皮外伤,满身都是,只是可惜,不能给殿下看。”

    “呀。”朱秀荣紧张起来,一脸认真地说道:“要不要请御医看看?”

    方继藩绷着脸,一脸严肃的开口:“你忘了我也是大夫?同行是冤家,我自己看就得了,若是请别的大夫来看病,岂不说明我医术不高明?”

    朱秀荣觉得有道理,忙是点头说道:“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这样说。”

    方继藩很满意,公主殿下和自己很契合啊,简直就是完美无间,丝丝合缝,尤其是这性格,形成了互补。

    脉把完了,方继藩今日不急着走,便吩咐那刘嬷嬷道:“去取笔墨来,我开一个方子。”

    刘嬷嬷谄媚的朝方继藩笑笑,应声去了。

    朱秀荣凝视着方继藩,诧异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碍,不过,吃点药,以防万一。”方继藩坐着,打量了会儿香阁。

    朱秀荣凝望着方继藩如玉的面容,嘴角轻轻一抿,嗫嚅着道:“其实,后日,便是我的诞日。”

    生日……

    方继藩眼前一亮:“若如此,殿下一定很开心吧。”

    朱秀荣想了想:“还好吧,只是宫里礼数多……”

    她想说什么。

    方继藩道:“殿下想要礼物吗?”

    “什么?”朱秀荣看着方继藩,虽然不太明白,可那有神的目光里满是期许。

    方继藩道:“礼物啊,就好像祝寿一样。”

    朱秀荣缳首:“祝寿呀……我不该有这么老。”

    第0415章 太子长大了

    不该有这么老?

    “额……”面对朱秀荣的话方继藩无比汗颜:“臣的意思……”

    “我明白。”朱秀荣笑吟吟,一双秋水剪眸里满是欢喜,薄唇轻启,愉悦的开口:“好啊,你要送我礼物?”

    “送,怎么不送?只是……”方继藩想了想,得想个办法才好,送点有新意的礼物,因此他笑着许诺道:“不过殿下请放心,到时,一定准时送到的。”

    朱秀荣嫣然一笑,目中满是期待,俏丽的面容里透着喜悦,朝方继藩轻轻颔首:“那我可等着了。”

    过了一会儿,外头却有宦官来:“陛下知道新建伯在此看诊,问问有没有这么快,若是公主殿下无恙,就请去暖阁一趟。”

    又来了……

    方继藩无奈的朝朱秀荣笑笑:“我写一个方子就走。”

    朱秀荣也是朝他笑着颔首。

    那刘嬷嬷取了笔墨来。

    方继藩提笔,随手写了一些滋补身体的方子,便匆匆随那宦官,赶往暖阁。

    ……

    暖阁里头,朱厚照受到了礼遇。

    他有了一个座椅,此时舒舒服服的坐在上头,他看着弘治皇帝低头在批阅奏疏,便忍不住问道:“父皇在看什么奏疏。”

    弘治皇帝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透着几分严厉,这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疼,总是那么的不老实,那么的不甘寂寞啊。

    朱厚照触碰到弘治皇帝的目光,脖子不由缩了缩,感情自己多嘴了。

    正在朱厚照犹豫着怎么为自己开脱之时,弘治皇帝竟是幽幽开口说道。

    “青州府有奏,前些日子,青州府发生了水患,知府吴江,亲率人上河堤加固河堤,幸好,河堤算是守住了,不过,因为连日暴雨,所以青州府还是死伤九十多个百姓,其中一处粮仓,因为地处低洼,因而仓中之粮来不及运走……”

    朱厚照立即发挥自己的长处,很是困惑的截住弘治皇帝的话。